娘子愛生氣(12)_贏心

十二

　　華燠祉這才發現，她的頭髮已經披散開來，隨著夜風的吹拂，飄來絲絲沐浴過後的馨香。

　　有點嫵媚、有點醉人，更有點令人心動。華燠祉恍惚地想著。

　　「你不怕寂寞嗎？」華燠祉問，他自己就很怕寂寞。

　　「怕。」柯璿很坦白，「很怕，所以我現在就得開始學著習慣。」真奇怪，她明明沒醉，為啥會跟他說這麼一大堆有的沒的，而且還隱約有種釋懷的感覺？

　　「不要隨便相信這些無聊的事兒。」華燠祉突然直直地瞪著她道：「路，是靠人走出來的，而不是靠天。你的生命也是一樣，往後要怎樣過，絕對是靠你自己決定的，而不是憑著坊問術士的一番鬼話就能定案。」

　　「這個我當然知道。」柯璿不太習慣這麼認真的華燠祉，而且在他的氣勢壓迫下，她不知是怎麼了，竟很自然地先放軟了語氣。

　　「知道就好。」華燠祉點點頭，又回到那副痞痞的樣子，「雖然我很同情那個以後會娶到你的人，不過看在你是我老闆的份上，我就給你一些祝福吧！」說完，他用力地拍了她的背一下。

　　「你找死啊！」柯璿狠狠瞪他一眼，嘴裡的酒差點被他拍得噴出來。

　　「我希望你能夠趕快振作起來嘛！」華燠祉笑嘻嘻地說。

　　「我根本就沒有沮喪過，好不好！」柯璿白了他一眼，但華燠祉還是逕自笑得像個白癡一樣。

　　「不過，」柯璿揉揉肩膀，「那個算命師有說過，我也不是一定會嫁不出去。」

　　「哦？」華燠祉聽出興趣來了。

　　柯璿說：「他說在我十九歲那年，我的真命天子會出現，而且這是唯一一個僅有的機會，錯過了就得一輩子當個老姑娘。」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因為她今年已經滿十九歲，而且中秋已過，離新年也不遠了，哪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遇到她的真命天子呢？

　　「你今年幾歲？」華燠祉忍不住問道。

　　「十九。」

　　「那你今年該好好地張大眼睛仔細看。你應該常有和男人往來的機會吧？」會這問，純粹只是好奇而已。

　　「但沒有一個能符合條件的。」柯璿搖搖頭。

　　「什麼？還有條件啊？」華燠祉瞠大眼，裡頭的興味更濃了。

　　「嗯，他說我的真命天子是個很有錢的人。」她覺得這個才是最大的謊言，她怎麼可能會嫁給一個很有錢的人嘛！

　　「真的嗎？那可要恭喜你了。」聽起來不錯嘛！

　　「而且他還是個有權有勢的人。」柯璿再說。

　　華燠祉點點頭，「這很不錯啊！」她應該拚了老命去把這個人找出來才是呀！要是能嫁給這種男人，一輩子都可以吃香喝辣了耶！

　　「他是將軍之後。」柯璿對他的響應不子置評，繼續數著條件。

　　「哦，那更好啦！說不定他也有個一官半職在身。」咦？怎麼聽起來有點兒熟悉的感覺？

　　「他排行老二，上有大哥，下有兩個妹妹。」柯璿繼續說。

　　「嗄？」怎麼、怎麼和他這麼像啊？華燠祉突然驚恐地瞪著柯璿，可惜後者只顧著說，根本沒注意到他。

　　「他好象是姓什麼華還是花的耶！哦！」柯璿倏地轉過頭來對他笑了笑，「跟你同姓耶！」

　　「不可能！」華燠祉猛地大叫一聲，彈跳起來，卻忘了自己正站在屋頂上，身子一個不穩，整個人就向前摔去，順勢往下跌。

　　「華燠祉！」柯璿尖叫著伸出手，卻已經來不及阻止他往下跌的去勢。

　　「啊——」慘叫響徹雲霄，夾雜著濃濃的驚駭……

　　第四章

　　「華燠祉！」

　　華燠祉打定主意裝死，硬是裝作沒聽到叫喚聲，低著頭想儘快越過某個女人身邊。

　　我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華、燠、祉！」柯璿眯起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自從前幾天他不小心從屋頂上摔下來之後，雖然他不可思議地全身毫髮無傷，害柯璿還高興了一陣子，以為可以不用浪費她的財產，特別為他釘一具棺材。誰料到，他雖然沒受什麼皮肉之傷，卻像是撞傷了腦子，而且還傷得很嚴重。

　　不然，他絕不會越聽她叫喚就跑得越快，一副活見鬼的樣子！

　　華燠祉捂住耳朵，堅決地貫徹裝死的意圖。

　　「華燠祉，你聾了嗎？」柯璿三步並作兩步地飛奔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還把他捂著耳朵不放的兩隻手給拉了下來。

　　「哎呀！柯姑娘，你也這麼早呀？」華燠祉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顯得無辜，好象他真的直到剛剛才聽到柯璿的叫喚似的。

　　「為什麼我越叫，你就跑得越快？」難道她是鬼嗎？居然躲她躲得這麼厲害。

　　「沒這回事兒，我剛才沒聽見你叫我。」華燠祉急忙否認，把頭搖得快斷了。他當然得跑啦！現在的柯璿對他來說，可是比鬼還要可怕。

　　「你是聾子啊？在你面前叫，你還敢說沒聽見？」柯璿壓根兒不相信他的鬼話。

　　「是真的啦！我剛才在想事情，所以沒注意到。」華燠祉可不想惹她生氣，不，更正確的說法是，他不想引起她的注意，最好他現在能立即消失，或者讓她把他當成空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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