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愛生氣(6)_贏心

六

　　柯璿斜睨他一眼，「我這輩子沒打算嫁人，難道不行嗎？」

　　她的目光有些古怪，但華燠祉沒想太多。「也不是說不行啦！但你不嫁人要做啥呢？當老姑婆嗎？你不要忘了，朝廷為了增加人口，也為了減少像你這種不想成親的女人，規定女子年滿十九歲而未嫁者，每年要徵收十兩銀子耶！」

　　「所以我才更要努力賺錢。」柯璿冷冷地回答。

　　「嫁了人，就不會有這種困擾，不是嗎？」華燠祉還是不明白她在彆扭什麼，她的外表還不錯呀！雖然個性實在不怎麼樣。

　　「要你管。」柯璿的瞳孔收縮了下。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華燠祉沒注意到她的異樣，逕自說得口沫橫飛，「想想，就算你繳得起每年十兩銀子，但你不怕被人嘲笑嗎？老姑婆耶！想想就可怕，不是嗎？還有以後……」

　　「如果你再不閉嘴的話，」柯璿的美眸眯了起來，卻投射出危險的光芒，嘴角微揚，透著詭異且危險的氣息，「我可以馬上讓你躺在我新做的棺材裡——永久的。」

　　呃呃，那……那個，似乎……太可怕了吧！永久？

　　華燠祉雖然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哪裡惹火了她，但也知道現在最好聽她的話閉嘴。

　　「哼！」柯璿冷哼一聲。

　　華燠祉這回終於清楚地意識到柯璿生氣了。

　　因為她整個下午都緊繃著一張冷臉。

　　直到傍晚時分，柯老爹又從鄰村回來後，柯璿的臉色才有那麼一丁點緩和的跡象。

　　「柯老爹，你回來了。」華燠祉對柯錳咧開笑臉。雖然來了不過區區兩天時間，但憑他觀察入微的本事，早就發現柯璿無論心情再怎麼不好，也絕對不會在柯老爹面前顯現出來。

　　「是呀！」柯老爹習慣性地把錢袋遞給柯璿，再坐到華燠祉的對面。

　　「今天又去哪裡了？」

　　「不就是送手鐲給鄰村的黃家嘛！」柯老爹說。雖然他只是個打鐵的，但一些買不起名貴珠寶，卻又比貧戶富有些的人家，常會請他幫忙打些金飾。

　　像這回，黃家的孫子出世，就請柯鈺打了一對小巧可愛的金手鐲，因為柯老爹的手藝可是附近馳名的。

　　「為什麼他們不自己來拿？」華燠祉實在不明白柯老爹幹嘛要成天趕來趕去這麼辛苦。

　　一旁的柯璿在心裡猛翻白眼。又問為什麼了，真煩！

　　「呵呵，」柯老爹憨笑幾聲，「我是想，反正也沒多遠，就給他們送去了。」

　　「璿兒啊！」飯吃到一半時，柯老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喚了柯璿一聲。

　　「幹嘛？」柯璿眼也不抬的應道。

　　柯老爹猶豫了一下。「明兒個我有事——」

　　「這回又是誰叫你幫忙？」柯璿歎口氣，正眼望向柯老爹。

　　他憨笑一下，「璿兒，你真厲害，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別說這些，」柯璿雙手抱胸，銳利的眼眸緊盯著他看。「有事就直接說。」

　　「老王說……說他的孫子病了，沒錢醫治，要我……要我……」柯老爹在柯璿銳利的眼光下囁嚅著，話說不下去了。

　　「又想借錢？」柯璿皺起眉。不是她無情，對別人見死不救，但這個老王實在太狡猾了，每回都以家人有病當藉口敲詐她老爹的錢，而借來的錢一定又拿去賭，欠了老爹不知多少錢，這回她實在不想幫了。

　　「嗯！」

　　「不會又是另外一個藉口吧？」柯璿審慎沉吟著。

　　柯老爹連忙搖搖頭，「不會不會，我親眼看見他孫子發高燒，正辛苦著呢！如果不立即請大夫的話，情況可能會不好。」

　　「我有個疑問。」這時，聽了半天的華燠祉插進話來。

　　「關你什麼事？」柯璿不悅地瞪他一眼，沒見過哪個大男人像他這樣，問題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

　　但柯老爹卻在同一時間，點頭允許華燠祉發問。

　　「老王的孫子生病，跟你明天有事有什麼關係嗎？」送錢就可以了吧！

　　總算問了個她不會翻白眼的問題了。

　　「爹，你該不會——」柯璿眯起美眸，每次她眯起眼，就代表山雨欲來了。「想要送他孫子去看大夫吧？」

　　「呵呵。」柯老爹搔搔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幾下。

　　「請問，」柯璿猛地一拍桌子，嚇了華燠祉和柯老爹一跳，「老王的孫子是你什麼人？」

　　「不……不是我什麼人。」柯老爹小心翼翼地回道。

　　「那麼再請問，你幫老王送孫子去看大夫是為什麼？」柯璿忍不住大吼，好心也要有個限度吧！怎麼說，老王都應該自己去，不是嗎？

　　「他……他，老王他欠了一些錢，不得不躲起來……呀！」柯老爹怯怯地瞅一眼女兒，縮縮脖子，小聲地道。

　　「所以，」柯璿尖叫，「你就要幫別人養孫子，是不是？」

　　不是她沒有同情心，但她實在不想看到自己老爹的同情心被人利用。幫人是應該，但幫到不辨是非虛實，就太過火了。

　　「不是不是，」柯老爹惶恐地擺手，「我只是不忍心看那個小孩子生病受苦而已，」雙眼開始泛出可疑的淚光，「他還那麼小，抱在手裡輕得連重量都感覺不到，就像你當年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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