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亦琳 > 空中情人不臉紅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沒多久。好玩嗎?」其實他等了兩個小時了。他是誰?竟然還吻了她的臉頰!看他們有說有笑的,安烈覺得自己快氣瘋了。他連吸了十口氣使自己平靜下來:風度!風度!安烈你可不是毛頭小夥子了,拿出你的風度來啊!

  藹柔好失望,她看不出他有嫉妒的表情,她悶悶地說了一句:「還不錯啊。」

  安烈刻意裝作不甚在意的模樣說:「那位送你回來的先生也是你同學嗎?」

  「他是我學長,大一時代過我們幾堂課。」藹柔小心地看著面無表情的他。

  安烈心頭大亂!那……那不是藹柔信中所提的初戀情人嗎?

  藹柔心灰意冷地背過身去開門。

  「時間也晚了,我就不請你上去坐了。」

  安烈終於伸手拉住了她,他低聲說:「等一下,你臉上有髒東西。」

  藹柔想伸手去擦,雙手卻被安烈抓住了。「我幫你擦。」他掏出手帕輕輕地拭著她的左臉頰,「現在乾乾淨淨的了。」安烈笑得好燦爛,像個大男孩似的。

  藹柔靜靜地瞧著他的笑臉,內心狂喜得像要飛起來了!他終究還是在乎她的。藹柔突然摟住安烈的脖子,在他頰上輕吻了一下,「西方人的禮節。」她笑著關上門,將臉倚在冰涼的鐵門上,好減輕那股燥熱。或許這是她第一次臉紅吧!

  安烈正坐在餐廳苦等梁蔚鐘的到來。他的心思不覺回到了昨晚,摸著左臉,想起她混合了少女的天真膽怯和小女人嬌羞嫵媚的神情,輕輕地送上那個香香柔柔、一如蝴蝶嬉戲般的吻,立即熨平了他苦守一晚躁動不安的心,他的小柔柔呵!

  安烈不覺地露出濃情蜜意的笑容。

  「哎呀!別招蜂引蝶了,醒醒!」

  安烈沒好氣地說:「我的午餐都快變下午茶了,你也遲太久了。」

  梁蔚鐘還是用那一千零一個藉口:「塞車嘛。喂!你剛剛在想什麼?」

  安烈難得尷尬地裝傻。

  「啊?」

  「來這套!從實招來,你跟你的紅粉知己交往得如何了?」

  「不就那樣嗎?」安烈避重就輕地說,但臉上滿足的笑意可沒瞞過梁蔚鐘。

  「她可以取代淡藍信箋的地位嗎?」交往超過一年,可破了安烈的紀錄呢。

  安烈笑得更加開心地說:「她就是我的淡藍信箋。」

  「那真要恭喜你了。」自然梁蔚鐘以為安烈指的只是那種心靈相屬的感覺。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定下來了吧?」梁蔚鐘關心地問著。

  「定下來?我還沒想過。」真奇怪,他腦中突然閃過柔柔在廚房下面的身影。

  阿鐘歎口氣。還是這麼死腦筋!

  「女朋友呢?最近有什麼風流韻事嗎?」

  「女朋友?我已經有……」安烈倏然住口。

  滿意于安烈錯愕的表情,梁蔚鐘決定繼續加溫──

  「你總要找個伴吧?等你的紅粉知己結了婚,還能保持現在這樣跟你「單純」的朋友關係嗎?」

  安烈想到那個親藹柔的斯文男人成為她丈夫的畫面──

  「她怎麼可以嫁給別人?!」他忍不住怒喊出來。在看到梁蔚鐘一臉逮到了的表情時,安烈終於不自在地舉起右手說:「好嘛!我招供,我對她……在心態上,不是純朋友的關係。」

  梁蔚鐘不甚滿意地說:「吞吞吐吐,語帶保留。這樣好了,我問你答。」

  「請問你所謂的紅粉知己是不是有一頭烏溜溜的秀髮長及腰部?」

  「不是,她發長及肩,是卷髮。」想到她發上的香氣,撥弄她波浪發卷的觸感,安烈不禁露出沉醉的表情。

  嗯……病況不輕了,梁蔚鐘下了診斷,續問道:「她文靜內向、嬌柔可憐,凡事言聽計從?」

  安烈哈哈大笑起來,寵溺地說:「柔柔通常是言不聽計不從的,一定要先跟你辯論一番。她滿活潑的,算是挺獨立的,可是有時也會故作堅強地讓人心疼。」

  梁蔚鐘滿意地說:「很好!」跟他之前的女友沒有半點相似之處,可以確定安烈不是找了個替代品。他繼續問道:「你們進展到了什麼地步?上床了沒?」

  安烈難得有些靦腆地說:「我們還沒接過吻呢。」

  「不會吧?你們認識也有一年了吧?」打死他也不相信安烈會這麼純情!

  「我很喜歡跟她在一起的感覺,那樣貼心而溫暖,像是終於找到了家。可是我常害怕這種感覺會像個氣泡,一碰就破,所以我小心地維持現在介於普通朋友跟兄妹之間的關係,不輕易跨過純友誼的界線。以往我交往沒多久有了親密關係,激情的火花就熄滅了。我不希望跟她也變成這樣。我想,我們能夠交往到現在,或許就是因為沒有變成真正的男女朋友,沒有那種親密關係的緣故吧。」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明明早就愛得病入膏肓了,心裡卻不肯承認。梁蔚鐘故意說:「所以你的選擇是繼續跟她心靈交流,跟別的女人肢體交纏?」

  安烈大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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