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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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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自己做了什麼好事,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嗎?」 天地良心,方祖涵怎麼可能知道他昨夜在她夢裡一親芳澤?!他可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只當她是倔牌氣又發作了。 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方祖涵督著詩禹,示意接電話是她這個「小妹」應盡的分內工作。 「哼,你倒是不擔心我把你的客戶給嚇跑,」詩禹生氣地拿起話筒,聲音粗嗄地道,「方氏建設,你找哪位?」 「哇,聲音這麼難聽,還好當初沒有讓你當『鳴』樂團的主唱,否則我們可真是前途無『亮』。」話筒那邊傳來邵允文調侃的聲音,「怎麼樣?一大早就跟你老闆吵架呀?」 「誰是我老闆?我們這裡只有牢頭。」詩禹惡狠狠地瞪著祖涵。 「加油呀,別輸給他了。」邵允文輕笑,「你今天會不會加班呀?別忘了今晚『下弦月』有表演。」 「我知道,晚上我會準時到的,只不過我又得穿著一身『奇裝異服』上臺表演了。」 「啥啥,習慣就好,其實你穿裙子還滿好看的。」 「還是牛仔褲舒服,輕鬆自在。」 「那也沒辦法啦,總之晚上在『下弦月』見。」 「嗯,拜拜。」 詩禹掛上電話,才一轉頭,就看見方祖涵不悅地皺起眉頭。 「怎麼?上班時間不能講電話呀?」 祖涵不答反問:「你晚上又要去PUB?」 咦?他未免也管得太多了吧?「不可以嗎?難不成你這個大老闆連員工的私生活也要干涉?」 「這……」方祖涵一時語塞。 的確,他是沒有立場去干預她下班後的行為,但是一想到她一個女孩子跑到PUB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去抛頭露面,他的眉頭就忍不住打起結來。更何況,她那張上了淡妝的臉是那麼的精緻柔美、她那頭披至肩上的黑髮是那麼的柔順嫵媚、她那雙穿著短裙的腿是那麼的雪白勻稱……這樣一個美麗到令人捨不得移開目光的女人,到PUB那種地方去,是多麼的危險呀! 就憑他是……就憑他是她目前的老闆,他當然不希望他的員工道遇到什麼不測呀。 「你別想阻止我,」詩禹看穿了他的企圖,「我無論如何是一定要去的。」 望著詩禹倔強而美麗的眸子,方祖涵只是冷冷地開口:「想去就去,只要你現在做好你『小妹』的工作。我現在想喝杯咖啡,還有,」方祖涵補充道,「不必加味精或是其他任何的調味料。」 入夜後,「下弦月」一如往常般熱鬧,舞臺上「鳴」樂團正在賣力地演出。 本來一切都是很順利的,直到詩禹突然心驚地彈錯了一個音。 詩禹的心撲通撲通地狂跳,她一邊彈著鍵盤,——邊用眼角的余光瞄向舞臺下渾然忘我的聽眾。 他一定來了,詩禹非常肯定,方祖涵一定就坐在「下弦月」的某處,用著專注熱烈的眼光盯著她,那種強烈的目光使得她渾身像發燒似的不對勁。 詩禹不懂,為什麼光是感覺他在台下注視著她,她就有一種絕對不能出糗彈錯的壓力,仿佛想把她最好、最優秀的一面表現出來。並不是她平常就不要求完美,只是……那種求好心切的感覺更加強烈。 一定是好勝心作祟,不想再讓他有任何批評她的機會吧,不可能再有別的原因了…… 一曲將盡,最後以鍵盤的獨奏收尾,詩禹全神貫注在黑鍵與白鍵之間,一連串流暢悅耳的音符挑動每一位聽眾的耳朵。 當跟後一個音符終止後,台下響起如雷的掌聲,詩禹的嘴角也揚起一絲微笑。 一下舞臺,鼓手阿康便忍不住自吹自擂一番:「我們的演出真是太棒了,照這樣下去,樂團評比的冠軍絕對非我們莫屬。」 「對呀,我們的水準已經可以跟職業的樂團相抗衡了。」貝斯手小偉開心地附和,嘴巴都快笑咧到耳邊了。 詩禹突然覺得一陣心虛,她偷偷瞥向音感嚇死人敏感的邵允文,果然—— 「當然,要是每個音都能準確無誤,那就更完美了。」邵允文嘴角含笑地望著詩禹,「念在你為樂團犧牲慘烈,就不苛責你了,但是在樂團評比時,還是要拿出最好的成績,否則你這一陣子的犧牲不是白費了嗎?」 對呀,說得一點兒也沒錯。她之所以會忍辱負重地到方氏建設公司上班,全都是為了要順利參加評比,並一舉奪得跨年晚會的表演權。她可不能在任何一個節骨眼上出任何的差錯,否則她這一陣子所受的窩囊氣不都太冤枉了嗎? 「我會加緊練習的,放心吧!」詩向邵允文保證。 「好,那就後天見吧!」他們樂團是每週一、三、五的晚上有表演。 在「下弦月」的門口分道揚鑣之後,詩禹也誰備獨自踏上歸途,但是她才走沒幾步路,就瞧見方祖涵倚在他那部車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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