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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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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心一驚,終於還是彈錯了一個音,音感敏銳的主唱邵允文立即轉過頭來瞪了小週一眼。 可惡!究競是哪個混賬王八蛋?小周在心裡豪不斯文地咒駡著那個害她心神不寧的人。 趁著演奏的間斷,小周決定要把那個該死的傢伙給揪出來,結果她才一抬頭,便直直望進一對閃著光芒的深邃黑眸裡。 咦……他?他不就是那個傲慢的大混蛋嗎?他來這裡幹嗎?莫非是特地來找碴的? 好傢伙!在他大言不慚地譭謗「鳴」樂團之後,競然還有膽子踏進「下弦月」,他真以為她好欺負啊? 可惡!她非要這個該死的男人好看、非要出這一口氣才行。小周氣得七竅生煙,直想一把搶過大毛的電吉他,狠狠地往他頭上敲下去。 時間,對「下弦月」的客人而言,是在一首首悅耳動聽的曲子中飛快地流逝了;然而,對小周而言,被人虎視眈眈注視著的感覺可不怎麼美妙,有好幾次她被擾亂得心神不寧,幾首曲子演奏下來,她競彈錯了不少的音。 天啊!她可是學了十年鋼琴的高材生,競然會破天荒地出這種紕漏,也怪不得邵允文會頻頻賞她幾個大白眼。 而這天殺的罪魁禍首,競然還好整以暇地坐在台下,甚至還微微牽動嘴角,想必是在笑她的笨拙吧? 想至此,小周不禁更加氣憤了。 「小周!」才剛表演完畢走下舞臺,邵允文便板起面孔質問她,「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共彈錯了幾個音?」 小周氣鼓著臉,心裡著實氣惱,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誤:「對不起,我今天分心了……」 「今天分心還無所謂,反正聽眾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要是你在樂團評比的時候出這種差錯,那我們年底的跨年演唱會也就泡湯了。」 「我……」小周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她一見到倚在休息室門邊的方祖涵,就突然楞住了,一時之間忘了該如何說話。 他,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斜斜倚在牆上,那種隨性灑脫卻不做作的模樣,吸引了許多女性的愛慕眼光。 哼,裝模作樣的大混賬。 小周氣呼呼地沖到方祖涵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是故意來找碴的嗎?你該不會是得了老人癡呆症,忘了這裡是既墮落又頹廢的糜爛地方吧?還是你受了什麼重大打擊,竟然跑到這裡來看我們這群騙吃騙喝的雜耍團表演?」 騙吃騙喝的雜耍團?方祖涵可不記得他有這麼說過。 「這裡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方祖涵堅信有出息的男人應該找份正常的工作來做,而不是窩在PUB裡,靠著「賣藝」來維生。 「敢情你忘了你正站在這個『不好』的地方?」小周對他的話嗤之以鼻,「還是你有雙重標準,嚴以律人、寬以待己?」 方祖涵對「他」尖銳的話絲毫沒有反應,只是用一種老謀深算的眼光緊盯著「他」。 小周被他這種瞧著獵物的眼光給盯毛了,她冷冷拋拋下一句:「懶得跟你這種『高尚優雅』的上流貴族一般見識。」之後,便逕自轉身離去。 誰知道她才沒走幾步路,身後竟傳來方祖涵不容置喙的肯定語氣:「咱們後會有期。」 小周氣得轉頭對他吼道:「誰要跟你後會有期?你說了就算啊?你以為你了不起啊?」 事實證明,方祖涵的確了不起,因為他不但在第二天早上就成功地在周家的大門外堵到小周,還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他」「架」到一間咖啡館。 「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才剛坐定,小周便口氣不善地質問方祖涵,「你昨晚跟蹤我?」 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分明是想活活地嚇死人嘛!她一大早正準備到邵允文家坐樂團的例行練習時,這個居心不良的男人竟不事先警告一聲就蹦出來,還故意趁她驚魂未定的時侯把她抓到咖啡館來,真是太卑鄙了。 「跟蹤?」方祖涵嗤之以鼻,「這麼不入流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那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哪裡?」小周扶正頭上的帽子,惡狠狠地瞪著方祖涵。 「在『下弦月』裡,隨便找一個服務生問不就知道了?」 「哦?那你找我幹嗎?該不會是想請我喝咖啡吧?」小周似笑非笑地瞟著他,故作不屑地說,「很抱歉,我這個人有個怪毛病,就是和『上流階級』的人一起喝咖啡就會全身起疹子、雞皮疙瘩掉滿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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