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伊伶 > 多情笑 >
九


  為什麼是「聽說」?難道她對遭幼豹攻擊的事情沒有半點印象?

  「嗯,是爺爺說的。他說我小時候在林子裡被一頭幼豹攻擊,昏迷不醒,是他救了我,且迅速帶我離開那座兇險的山林,雖然我的一條小命撿回來了,但是頸子上的傷痕卻沒辦法消掉。」思緒一陷入回憶裡,幾乎令花可依忘了此刻正在他面前赤裸著身子的窘境。

  「你的意思是,當年在林子裡所發生的事,你全都不記得了?就連之前的一切也全忘了?」「聽爺爺說,我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醒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我幾乎不記得在山林裡發生了什麼事,甚至連被幼豹攻擊的事也沒有半點印象,只隱約記得是我爹娘帶我到那座林子去,他們還說會來接我回家……」說起爹娘,花可依的神色一黯。

  她還依稀記得,當她嚷著要找爹娘時,爺爺總是以不自然的神情告訴她最好早點忘了她爹娘,那時她不明白爺爺的話,長大之後才漸漸懂了,知道自己當年是被親生的爹娘給遺棄了。

  原本她的心裡不免有怨,怨她爹娘竟狠心遺棄了她,將她帶到那座兇險的山林任她自生自滅,然而這些年來,當她時常因為她那雙罕見的褐色眼眸,而招來旁人厭惡、排斥,甚至是恐懼的目光時,她終於能體會到當年她爹娘所承受的壓力,也不再那麼怨他們了。

  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她的命吧!

  只是……擁有這對奇異瞳色的眼眸,並非她所願,更非她所能選擇的,但卻要她因此而承受異樣的眼光,甚至遭到遺棄,這叫她情何以堪?

  這些年來,要不是爺爺努力地開導她,使她有著開朗樂觀的性情,說不定她早已想不開地尋短了。

  「原來是這樣。」上官朔方的表情在瞬間變得複雜,眼中閃著難解的光芒。

  據他推測,或許是被豹子攻擊的記憶太可怕,所以當她自昏迷中蘇醒時,潛意識裡不願記起那段血腥的經歷,畢竟攻擊她的雖然只是一頭幼豹,但對年幼嬌弱的她而言,已是足以致命的強大威脅。

  只是,雖然他一方面覺得忘掉那段可怕的記憶對她來說是好事,一方面又因為她忘了他們多年前的初遇,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

  毫無預警地,他的雙臂伸入池中,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一點也不在意身上的衣服被她沾得濕透。

  「啊——」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令花可依失聲驚叫,嚇得花容失色。

  渾身赤裸地被他抱在懷裡,令她不知究竟該遮住自己的身子還是遮住他的眼?不過最後她只能選擇緊摟住他的頸子,深怕一個不慎從他懷裡摔落下去。

  上官朔方將花可依抱上床去,目光灼灼地凝望著她。

  她的記憶中竟沒有他的存在!這個事實令他的心掀起一陣猛烈的風暴。

  六年前,純稚的她在山林中嬉戲的景象,被他仔細封緘在心底深處,六年後再見到她,那對美麗的褐色眼眸開啟了記憶的封印,讓他輕易地認出了她,他甚至還能清晰地憶起當時她甜美純真的笑靨。

  不曾為女人動情的心,在瞬間被她撩起波瀾,彷佛懸空多年的心,在刹那間便決定由她進駐。

  既然命運安排他們六年後再度相逢,即使她的記憶中已沒有他的存在,對於她,他是勢在必得!

  花可依本想拼命掙扎,然而當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望進他的瞳眸深處時,她的思緒忽然陷入一陣恍惚。

  「怎麼了?」他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困惑。

  「我覺得……好像曾經見過你……」她蹙眉低喃著。

  凝望著上官朔方那對幽邃漆黑的眼,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便益發強烈,可偏偏就像是遺漏掉某個重要的關鍵,使得她怎麼也無法想起究竟她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見過他。

  上次她就曾有過這種感覺,那時她只以為是一時的錯覺,可愈是望著他,那種愈來愈強烈的感覺令她難以再忽視。

  到底他們曾在什麼時候見過面呢?她明明沒有半點記憶,可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是這般強烈……

  難不成是前世的記憶,延續到今生?難不成他們是在上輩子見過面?這種想法令她的心底蕩漾起陣陣異樣的騷動,凝望著他的目光幾乎移不開了。

  直到一陣風吹來,寒意襲上身,花可依才猛然驚覺自己竟裸著身子和他對話了這麼久!

  她的臉蛋倏然脹紅,而經過熱水的潤澤加上此刻的心慌意亂,她那身白皙細嫩的肌膚也染上了一層誘人遐想的緋紅。

  「走開!」她一邊試圖推開他,一邊努力想拉起被子遮掩赤裸的身軀,然而,當她好不容易拉起壓在身下的被子,還沒來得及遮蓋住自己,被子就被他搶了過去,遠遠地扔到一旁。

  正想開口抗議,他的唇就已悍然覆下。

  不同於先前那種蜻蜓點水式的吻,這回上官朔方的吻深入而火熱,以著男人吻女人的方式徹底擷取她的甜美,並趁著她開口低呼的時候,糾纏住她柔嫩的舌尖,非要她給予同等熱情的回應不可。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