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亦君 > 陰陽鏡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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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凜然的直視著他冰冷銳利的雙眼半晌後,便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如果這是上蒼的意思,她無怨。 閻螟手中的箭瞄準了她的心窩,正等著她開口求饒,然而她卻閉上雙眼等死,連開口都不願意。 「好,很好!」他更加的憤怒了,從沒有人能讓他失控到這種地步。「想死嗎?我如你所願!」 他眯起眼瞄準她的心窩,又移向她的額頭,最後鎖定她的咽喉,決定對她仁慈一些,讓她一箭斃命。 咻! 箭已離弦,他的心更加煩躁了、用力甩掉手中的弓,他一臉寒霜,大步離開! 閻螟神色陰鬱的從練武場來到殷水靈暫居的客房。 房門乍開,殷水靈先是訝異了一下,旋即嬌媚的迎向他,心裡直慶倖著今天的好運。 服侍閻溫近兩年來,閻溫是第一次未經通報便踏入她的房間,這是不是代表他們的關係已非以往,她又驚又喜。 「水靈正惦念著城主,城主就來了,水靈好開心喔。」她愛嬌的迎了上去。 閻慎粗暴的抓過她的肩頭,二話不說便吻住她的唇,恣意狂烈的攪亂她一池春水。她先是一愣,旋即回應起他。 他眼裡飽含情欲,一把將她抱起便往大床走去,極不溫柔的將她丟上床後,他匆匆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她欲起身伺候,卻被他制止了。 殷水靈唇角漾起一抹甜甜的笑,順從的趴在床上柔媚的看著他俐落的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等到他將僅存的一件褲子褪去時,她倒抽了一口氣。 他健壯完美的裸體展露在她眼前,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飽滿的欲望亟待他的解放,她無助的伸出雙手邀他共赴雲雨。 他笑得極邪惡,一俯身,猛然吻住了她的唇瓣,急切的掠奪。他粗暴的扯開她的衣襟,露出她無暇的雪白嬌軀,欲火熾熱的焚燒著他,他迅速的除去他們之間的障礙,立刻朝她攻城掠地,恣意奔馳,一波又一波的激情猛烈的襲向他們。 久久後,房內終歸于平靜。 激情過後,殷水靈滿足的躺在他的臂彎,不明白閻溫今日對她為何特別的熱情,他愛她的方式不同以往,神情顯得有感情多了,連吻也不再冰冷。 她原本就愛他,現在又更加傾心於這樣的他。她猜想著他對她的軀體有了熱情,是不是表示他對她也開始有了真感情? 她的纖手攀爬至他健碩的胸膛,想開口問他他愛她嗎?可是話到了嘴邊,她終究是忍住了。 因為她想,他之所以會寵愛她那麼久,正因她與別的女子不同,她不會死纏著他,她給他的愛是最輕鬆的,不讓他有負擔的感覺。 閻螟閉眼休息,將練武場上的不快發洩後,此刻他生理上已得到了滿足,心靈卻空虛得,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腦海中始終浮現梅盼盼那雙不適合發怒的美眸,她總是為了小事而莫名其妙的對他生氣,而他也總是為她的不可理喻而大發雷霆。他猜不透的是自己為什麼要對她一再的手下留情?一箭殺了她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像現在這樣不是很好?有個聽話的女人將他伺候得通體舒暢,這就夠了!女人能給他的只有這些,不會再多了! 也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梅盼盼越是反抗他,他越是要征服她;當她的姿態擺得越高時,他的征服欲也越強烈,他想看她為愛瘋狂的模樣。 他要梅盼盼,不是用強暴的手段,是要她心甘情願的捧著一顆愛他的心向他臣服,光想到她對他求饒的模樣,便讓他興奮莫名。 一向都是如此,當他征服了一名女子後,他通常便會對她失去興致,一個死纏著他又歇斯底里的女人,會讓他心生厭惡。 閻螟有信心,梅盼盼終將難逃他設下的網,不,應該說是天下間的女人都無法抗拒他的魅力。 似乎想到什麼。他忽然睜開眼起身。 頓失依靠殷水靈的頭落在枕頭上。「城主,怎麼了?」她也隨他坐起,對他的行為感到不懈。 「沒事,你歇息吧!不用伺候我了。」他已下了床榻,原本想自己穿衣的,可是眼前散落的衣物讓他頭痛,思索了半晌卻不知從何下手。 坐臥于床榻的殷水靈看出他的猶豫,她笑著往門外喊道:「音音,進來。」 「小姐有何吩咐?」丫環進門欠身道。 「幫城主穿衣。」殷水靈嬌笑的吩咐,眼兒始終離不開他健碩的軀體,暗自欣喜於他對她的體貼。 閻螟大喇喇地讓丫環俐落的幫他穿衣,半晌,他身上的衣物已穿戴完畢。「我走了!」 「嗯,水靈會期待城主的到來。」她刻意將聲音放柔,撩人的臥姿極具魅力,她要他離去前記住她最美的模樣。 「傻寶貝……」他低頭吻住她的唇瓣,狂烈又熾熱。 她微微喘息的嬌嗅道:「嗯,討厭,城主最壞了,城主這不是要讓水靈時時刻刻都惦念著你嗎?」 「哈哈哈!」 閻螟給她的回答是狂笑,並不稍作停留,他心情極佳的離開。 殷水靈癡癡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仍不明白他心裡在想些什麼,他可有一絲絲愛她?她又開始懷疑了。 她的一顆心,正為了他的感覺而不斷起伏著,猜想這,又幻想那的,她知道唯有他一句愛的誓言,才能拯救她那淪陷的芳心。 梅盼盼驚魂未定的輕撫著臉頰上被箭劃過的傷痕,微微發愣著,她竟沒葬身在閻溫的箭下,該高興嗎? 當她臉頰傳來刺痛的灼熱感時,她睜開了眼卻只見到閻溫離去的背影。箭身緊貼著她的臉頰,她知道不是閻溫失手,是他再次的手下留情,她才得以苟活。 從練武場回到合樓的這一路上,梅盼盼像失了魂似的,不知走了多久,一回神才恍然發現自己已回到房內了。 短短一日之內,她已飽受驚嚇,她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承受這些,只是讀聖賢書讓她無法漠視閻溫如暴君般的濫殺無辜行為。 她也知道以她的力量去抵抗他無疑是以卵擊石,但要她在一旁看著他隨意殘害生命,她的良心會不安。 她無法理解閻溫的想法,他高興就殺人,憤怒時他更要殺人,人命在他眼裡真是這般的渺小嗎? 堂堂一城之主竟如此的草菅人命,這是件多可怕的事啊!很難想像洛城百姓在閻溫的統治之下,日子會有多難過。 伺候閻溫的這一日下來,初見他時的溫和眼神在她心裡已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那雙仿佛會攝人心神的跟,他的眼神時而銳利、時而邪惡、時而揶揄、時而憤怒、時而複雜交錯,好似看遍世間百態,仿佛他就該是霸道多變的。 這樣的閻溫讓她感到害怕,可以預見自己的未來並不好受。 她輕歎了口氣,為自己倒了杯茶,心思卻飄向讓她傷神的閻溫,回想起今早他對她的強吻,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撫上唇瓣,百般滋味在心頭盤旋,是厭惡也是訝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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