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亦君 > 硯定玄武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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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若不快一點施救,武獨溫會有性命之憂,但她已然亂了分寸,一籌莫展,一向他是她的天,她又豈會料到天也有塌下來的一日呢? 蘇焉煙憂心如焚的哭著,「嗚……」在無措中心想,或許她該先替他包紮傷口。 掉著淚,蘇焉煙緊急的動手解開武獨溫的衣裳,然而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是完好的,沒傷口教她怎麼救人呢? 「不要!我不要你死!」她好恨自已的無能為力,「起來呀,你起來呀,別嚇我啊……嗚嗚……」 他動也不動,血色盡失的臉教她淚如雨下,抱住他漸冷的身體,她的心便猶如針刺般的痛楚。 滾燙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入他冰冷的臉,怎麼也溫暖不了他失了溫的軀體,她就這樣呆呆的抱著他,直到再也流不出任何一滴淚水……傍晚,冷風無情的吹入破廟之內,感受到寒意以及懷中人益發的冰冷,蘇焉煙欲脫去外衣替武獨溫蓋上,這才想到袖內的應靈筆或許能救活她的夫君。 「應靈筆……對……應靈筆……」 一線生機,蘇焉煙欣喜萬分的自袖內取出應靈筆,並在滿是蜘蛛網、塵灰的角落撿來缺了角的硯臺,顫抖的磿起墨來。 她不知道這麼做是否救得了她的愛人,但在絕望之中這倒也是一個希望,除了此法,她已無計可施了。 她從未如此害怕過,提起應靈筆,真誠且忐忑的在地上寫下——請治癒武獨溫身上所受的所有傷。 「可以的,一定行的。」 然而她滿是期待、盼望的神情卻隨著武獨溫依舊冰冷的身軀而轉變成為失望、焦急。 「不!」她幾近失去理智的嘶吼,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她親眼目睹過應靈筆的神奇的,不相信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不可能,這是錯的,或許是我不夠誠心……」蘇焉煙不信的搖著頭,再度揮動起應靈筆,沒命似的在地上寫下同樣的字句。 他若不醒,她便不停。 她脆弱的心再也禁不起任何的打擊,原本哭幹了的淚水再度湧出,她好後悔,後悔自已的自私害死武獨溫。 說到底,是她害死他的。 「嗚……」不要死啊!「求你,求你靈驗吧!你是應靈筆不是嗎?求你靈驗吧,求求你,嗚……」 「沒用的!」 低沉的男音喚回哭趴于地尚瘋狂揮毫的蘇焉煙。 「你們……是誰……」 怕是烏鴉精的同黨,蘇焉煙戒心立起,欲護住她的男人,卻被青龍給推開。玄武傷得不輕,二話不說,扶起玄武禪坐,青龍立刻以自身的陽剛之氣輸入玄武體內,試著驅除那股陰寒之氣。 「可惡!你對玄武做了什麼?」白虎咆哮,休管在他眼前的僅是一名女子,眨眼間,他已經惡狠狠的拎起蘇焉煙的衣襟,將她提起。 「放開我!你們到底是誰?」蘇焉煙揮動四肢掙扎,不斷的尖叫,「想對我的男人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的男人!」 來勢洶洶的四名男子來歷不明,蘇焉煙全然豁出去了。 「喲喲喲,真是潑辣得可以。」朱雀懶懶的睨了她一眼,若非一地未幹的字跡道出她對玄武的深情,他可懶得管囉!「放下她吧,白虎。你瞧這一地的黑字,她肯定不是要玄武性命之人。」 「是呀,小神以為這位姑娘並無傷害玄武之心。」土地神說了句公道話。 「喔。」白虎放下蘇焉煙,眼尖的看到她手中握有屬於玄武的神筆,遂狐疑地問道:「玄武的神筆怎麼拿在你手上?」 「這……」他們認識武獨溫,她得小心方是。 瞧她一臉心虛,八成是……「偷來的?」白虎銳利的逼問。 心一驚,蘇焉煙眸光閃爍,顧左右而言他,「你們是誰?放開我的男人!」她半懼半威脅的怒叫後,瞥見青龍怪異的舉動,誤以為他們欲對武獨溫不利,怒極的奔到玄武身邊欲加以阻止。 「放開他,不然我跟你們拚了!」拋卻由心底升起的害怕,她強勢的捍衛她的男人,有她在,誰也不許傷他平分。 青龍正以自身的陽剛之氣驅除玄武體內的陰寒,最忌諱他人擾亂心神。若非白虎緊急拉住蘇焉煙,這會兒蘇焉煙恐怕會壞了青龍的美意。 「做什麼?放開我,我不許你們傷害我的男人,放開我,聽到了沒有!」她怒吼,一心只想到武獨溫的安危。 她像極了一隻發飆的母老虎。白虎不懼的回吼道:「你這瘋婆子,我若不阻止你,你這麼做只會害死青龍跟玄武的。」 她的耳膜差點兒被他震天價響的聲音給震破,呆呆一愣回神後,語氣稍弱的開口,「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憑我們與玄武同是四神靈。」 「四神靈?哈,不,這鐵定不是真的。呵呵呵……」蘇焉煙搖頭嗤笑,都快笑出眼淚來了。 「這有什麼好笑的?」白虎火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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