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亦君 > 柳青白虎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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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鼠精要以吸取人血這等殘忍的妖法來增加己身的修行呢?速成的邪道何以能修成正果? 身為同類,她替為求得道而不擇手段的鼠精感到汗顏。 「嚇?」 「啊——」 柳青的回答令在場圍觀的村民驚駭萬分的倒抽一口氣,待驚駭過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詭譎的靜默。 人心惶惶啊! 凝望著村人的反應,柳青苦澀的勾唇一笑,沒人注意到她的尷尬,而她卻清楚的感覺到他們的害怕。 是了,這就是人與妖精的差別,人怕妖精,因為妖精在人的眼裡往往扮演著殘酷的殺手角色,這似乎是千古以來傳承下來的觀念,如同食物就是要張口食下以祭五臟廟的道理一樣。 她的努力可以改變人類對妖精深植于心的信念嗎?她的努力又能感動妖精與人類和平相處嗎? 柳青的善意與無奈……人類、妖精都不會懂得。 「柳姑娘何以看出此男子是為鼠精所殺害?」一名村人回神提出疑惑,畢竟會醫術並不代表懂妖魔。 小紅拉了拉麵無表情兀自發愣的小姐,她知道小姐的心正難受著。 柳青驚覺回神,接收到他們茫然無措的目光,暗歎一聲,凝重的解釋道:「男子頸項上的齒痕是為鼠精吸取男子精血以致男子軀體瞬間乾枯的原因。」瞧他們更為茫然又帶點不信任的神情,她進而推出師父以博取在場村民的信任,「我之所以能一眼瞧出此男子是為鼠精所殺害,乃因數年前我曾與教導我醫術的師父在巫山見過一模一樣的屍首。」 師父之說只為使村民相信,純粹是無中生有。 「真的是鼠精!」顯露于外的是村民的無助。對手是會使用妖術的妖精,他們就如同俎上肉,僅能提心吊膽的等著任由宰割。 即使鼠精嚴重威脅到他們的性命,他們亦無團結上山滅鼠的膽量,以卵擊石的做法大不智,他們寧可選擇惶恐的苟且偷生以求自保。 多懦弱的人類啊! 「鼠……鼠……鼠精?」村長好不容易才尋回自己的聲音,「這……柳姑娘,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 村長八成是嚇傻了才會忘了柳青在人界不過是一名弱女子,就算她略懂醫術並不能排解萬難。 「請村長警告村民以及來到西山遊玩的旅人,這陣子先別上西山。」柳青太瞭解鼠精,遂忠言以告。 原是河水、井水不相犯,而今鼠精如此的妄殺生靈,她不會坐視不管。 「這怎麼成?」 「對呀!要旅人不上西山,不等於要旅人別到西下村了嗎?如此一來,咱們賴以維生的客棧沒了生意,不就得倒店了?不成、不成!我不贊同!」 「對、對,咱們住在西下村半輩子,也沒發生過鼠精殺人呀,這或許只是一件意外,咱們犯不著為了這微乎其微的意外而餓肚皮吧?」 「是呀,是呀……」 為了糊口,村人明顯的一面倒不支持柳青。 村長很為難,只好打圓場的說道:「柳姑娘所言實為村人的性命著想,考慮甚是周到。但倘若不要旅人上西山,西山藏有妖精一事恐會傳出去,屆時將無人敢再到西山遊玩而斷了村民的生路。」 言下之意……柳青心急卻不能明言,鼠精明知她在此,還將吸乾精血的屍首丟到她面前,這無疑是對她的正面挑釁! 與人類相處久了,她多少瞭解人類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僥倖心理。 她得阻止,「村——」 村長淡笑的制止柳青,順應民意道:「或許這件事真如他們所言,僅僅是個意外,先別驚動村民以及到西下村住宿的旅人,咱們觀察幾日再行應變。」 「一切依照村長所言。」 「贊成。」 村民你一言我一語的搶著同意村長所提的意見,柳青除了幽歎外也無能為力,為了保護村民的安全,看來她就要打破下西山時永不動用法術的誓言了。 今夜她務必上一趟西山! *** 「啊——」 入夜,寂靜的夜空傳來男子淒厲的叫聲。 「啊?」小紅瞠目的與正準備動身前往西山的柳青對望,立刻聯想到今日男屍一事,不祥的預感充塞胸臆,不禁心驚膽跳起來,「小姐,這會不會是……」 鼠精出其不意的來襲! 「嗯。」最壞的情況在她來不及阻止前旋即發生,柳青感到相當的懊惱。「鼠精生性殘暴難纏,你們待在府裡別出去。」 「小姐——」 「小姐,讓奴婢陪你一起去。」 「你們道行尚淺並非鼠精的對手,在府裡等我,放心,鼠精的法術在我之下,它傷不了我半分的。」計畫改變了。 「小——」小紅尚來不及阻止柳青已失了蹤影,左思右想她還是不放心,「小綠、小紫,你們在這兒候著,我跟著小姐的後頭去瞧瞧就回。」 「你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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