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亦君 > 霸郎弄情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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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市集的驚鴻一瞥,的確讓她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的俊美是無庸置疑的,島上的女子對他傾慕的眼神亦無容置疑。然而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他為什麼看上自己呢?她不明白。 為了得到她,他竟不顧臣子的大力反對,破例賜吳大哥一家為島民,她值得他這麼做嗎?她不認為。 在童仇的眼中,她比柳飛絮還不如,為了追回柳飛絮,童仇竟絲毫不留情的一掌打入她的胸口,他陰冷的雙眸似欲置她於死地。 她的愛終究軟化不了童仇追柳飛絮而去的心,這樣的她真能得到君無言的喜受嗎?童仇一掌打碎的何止是她的心,她往日的自信光彩亦不復見。 「小姐,小春說的都是實話。」亂紅笑著點頭,很喜愛眼前的新主子。「小姐,可以入浴了。」 林楚楚頷首,赤足順著大理石階而下,水溫適中,她將背靠在石面上,頭枕在丫鬟備好的軟墊上,舒服的仰躺在大的浴池內,飄浮于水上的玫瑰花瓣使得整個浴池顯得活潑浪漫。 身體整個浸泡到溫水裡,她渾身放鬆,閉上眼,時光似乎又回到她與神女們共浴的情形,嬉鬧聲遠遠傳來,不絕於耳。 當她失神的眼開雙眸時才發現,嘻笑聲來自她身後的婢女,而觸目所及僅是空蕩蕩的浴池,一股思緒自林楚楚的心底泛散開來,早已分不清聚於臉上的水滴是淚抑或是水氣? 「請讓奴婢伺候小姐。」 亂紅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適時驅走林楚楚的愁緒。 她略顯落寞的點頭,「亂紅,麻煩你了。」 亂紅笑著搖頭,「不,能伺候小姐是奴婢的榮幸。」邊說她已幫再度閉目養神的林楚楚擦拭精緻的臉蛋。 「你們是太海族人嗎?」她問,不胡思亂想後竟舒服得快睡著了。 亂紅微笑,「不,亂紅是毛山族人。」 「舉凡宮殿內的奴役皆是毛山族人。」小春補充。 太海族與毛山族之間微妙的敵對關係,林楚楚在吳家已略知一、二,毛山族為奴役替太海族人做牛做馬,心裡不會有恨嗎? 「你們恨島主嗎?」她問得隨性。 卻惹來亂紅、小春及小言惶恐的跪地求饒。 「不,奴婢不敢!」 「奴婢從未有過那種想法。」 「請小姐饒奴婢們一命!」 「咦?」林楚楚訝異的睜開雙眼,瞧見她們誠惶誠恐的模樣,忍不住笑道:「都起來吧,我沒責怪你們的意思,只是好奇你們對島主的看法。」 林楚楚的一番言辭似大赦,促使跪地的三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她們互看一眼後,雙眸迸射出崇拜光芒的亂紅率先開口,「不,奴婢不恨島主,能在水冰宮殿內服侍島主及小姐是奴婢們的榮幸。奴婢無意中曾聽過大臣們的談話,大臣們對島主的領導能力可說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奴婢亦同樣效忠及佩服島主。」她做的都是該做的事,自懂事以來就如此深信著。 小春拼命點頭贊同亂紅的話,「奴婢對島主的心是絕對的忠誠。」 「我相信你們。」林楚楚暗笑自己問了笨問題,胸口開始刺痛起來,是童仇留給她的傷痛。她再度閉目擺手,「你們全退下吧,別伺候我了。」 三人面面相覷,她們對林楚楚的情緒轉變同感疑惑,卻也順從的福了福身,齊聲說道:「是,小姐。」 待奴婢全退下後,林楚楚的思緒再度被襲入腦海的影像所佔據,疲憊的身子、渾沌迷的腦袋引誘著她往夢裡沉去。 林楚楚仿佛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 夢中,她的身體被男子輕抱而起,他的胸膛厚實而溫暖,抱著她似蝶飛舞盤旋穿梭於宮殿之內,他們笑著、叫著。 太多的盤旋飛舞使她的頭暈眩了起來。 「不,我頭好暈,不……不……」 她的囈語驚醒了照顧她一夜的君無言。他支身坐起,輕拍她的臉頰急喚道:「醒醒,楚楚,醒醒——」 他之所以知道她的名,乃因在回水冰宮殿的途中,特地繞道到吳衣降的家中,要吳衣降巨細靡遺的說出他救起林楚楚後,到林楚楚喬裝參加獵人大賽的一切經過。不同於她外表給人的柔弱,她是位勇敢而善良的女子。 從吳衣降的言談中,他對林楚楚有了進一步的瞭解,林楚楚來自布漁山村,他會派人去查探屬於她的一切。 毀去她的過去,她將永遠只屬於他君無言一個人的,不論未來他是否還眷戀她的身子,她都只能老死在風月島,永遠當他的侍妾。 「小姐,小姐醒醒。」亂紅雙眼哭得紅腫,一半是因為島主下令林楚楚若不醒,要她們三人一起陪葬,一半是為了她真的擔憂林楚楚的安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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