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亦君 > 霸郎弄情 | 上頁 下頁
十


  一口口的鮮血自林楚楚嘴角溢出,她故意忽略胸口傳來的疼痛,如遊魂般的走著。

  她告訴自己,眼前的一切是夢,惟有如此她才有往下走的勇氣。

  經過許多失了左耳的屍首,林楚楚兩眼呆滯、魂不附體,雙腳無意識的往前走著、走著,沒人告訴她夢何時才會醒?

  不知走了多久,樹林裡出現一間木屋,林楚楚直覺的走了進去。

  好累、好累,她已累得不想再往前走。

  唇一勾,她無意識的笑著,神情悽楚絕美,身子往前一傾,「咚!」整個人跌入無止盡的黑暗深淵……

  大雨沖刷掉男役的氣味,獵犬頓時無用武之地,君無言不靠獵犬亦能在大雨中策馬,獵殺男役無數。一直以來,這項獵人大賽在風月島,可說是顯現島主無懼的勇者氣魄,亦為太海族對毛山族的一種威嚇。

  毛山族暗中結黨打算謀反是君無言繼任島主後必須面對的難題,無關島民生活富庶與否,兩族百年來的仇恨,深植於每個島民的心中。

  看似服從的毛山族其實伺機而動,隨時都有揭竿反叛的一日,君無言不得不防。而身為島主,要防的何止於此?

  君無言要防毛山族人的行刺、要防太海族人的篡位,凡此種種防不勝防,超高的智慧、超高的警戒及瞬間的反擊能力自然而然成為島主所該具備的。

  險惡的環境使然,迫使歷任島主皆練就上乘武功以自保。

  「喝——」

  策馬狂奔,今日君無言立定了目標——一個也不留!

  忠心護衛燕俠驅馬至君無言的右後方,恭敬的問道:「雨漸歇,島主是否落腳歇息一會兒?」

  「不!」君無言說得斬釘截鐵。

  「若不歇息屬下怕馬兒吃不消。」燕俠完全的就事論事。

  「前方不遠處有一間木屋,前些天已經先差奴僕整理過了,島主可以到那裡稍作歇息。」一切獵人大賽的安全是燕俠該負的責任,所以連獵人大賽中可能遇到的任何意外,他都得正確無誤的事先計劃好。

  「好,就往木屋前進。」

  「是。」

  燕俠領令後示意兩名侍衛先行趕去。

  豈料兩名侍衛才一策馬,竹箭便自四周射出,侍衛立刻中箭落馬,倒在地上哀號。

  同一時間,四周竄出近十名的男役,手持削尖的長竹當利刃,將君無言、燕俠及其他三名侍衛團團圍住。

  那夜與族長商談的最後結果,就是乘此機會刺殺君無言。若刺殺事成,毛山族得以在風月島上稱主;倘若刺殺不成,君無言僅會認為是他們對獵人大賽心生不滿而臨時起義,不會禍及毛山族全部族人。

  「大膽!你們可知行刺島主的行為要禍延九族的?」燕俠怒喝,緊勒住馬兒的韁繩,馬兒才不至於受到驚嚇而亂竄。

  「啐,毛山族百年來遭太海族欺壓,太海族不把我毛山族當人看,我毛山族人已經受夠了,毛山族人不承認太海族人為島主。」一名男役面露凶光,有心反叛就要有必死的決心。

  另一名男役跟著壯聲勢,「對,今日我等要為毛山族除害,除去你這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以祭我毛山族人的冤魂。」

  是君無言逼他們走上絕路,別無選擇!

  「憑你們?」君無言利眼掃過無知的男役,肅殺之氣立起,「也好,一次全獵了,省得我費神。」

  血腥的味道令君無言興奮莫名,渾身血液頓時沸騰起來。

  「由我親自送你們上西天,是你們的福氣!」君無言眼神轉為殘酷,手中的長矛蓄勢待發,對獵物,他一向不心軟。

  「島主,這群暴民由屬下收拾便成。」一名侍衛力求表現。

  卻惹來君無言不悅,「退下!」

  「是……是!」侍衛駭得不敢多言。

  「君無言,今日是你的死期!」男役們眼中有著極深的恨意。

  另一名男役亦咬牙切齒,「還我族人命來!」

  「我族人百年來的恥辱要你償還!」男役們一步步的逼近。

  燕俠欲上前護衛,卻遭君無言以手制止,拒絕他的保護。

  君無言狂放的大笑,「哈哈哈,有本事儘管來!」並非挑釁,是他的自負,他不信單憑他們動得了他分毫。

  男役已然發狂,舉起長竹直往君無言攻去。「啊——」

  頓時,數匹馬兒受驚嘶吼,亂竄了起來,三名侍衛駕馭不了受驚嚇的馬兒而落地,立刻慘遭男役無情的刺殺。

  「啊——」

  混亂中,君無言手中的長矛準確無誤的射中欲刺殺侍衛的男役,這才遏止男役殘殺侍衛轉而攻向自己。

  君無言的坐騎雖是受過訓練的神駒亦敵不過亂撞而來的馬兒,神駒受到驚嚇欲奔逃,君無言只得自馬背翻跳而起,穩穩的立於樹幹上。

  燕俠亦跟隨君無言之後,翻跳於另一棵樹幹上,保主的架式十足。

  近十名男役已在樹下將君無言及燕俠團團圍住,個個面露凶光,一場生死之戰即將展開。

  「君無言下來,下來與我們決一死戰!」

  「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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