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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司爾對我說了,你和他結了一年的婚,然後又離婚了。」難以置信,雖然當初好友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昏厥時,他已經隱隱有感覺,但是卻從來沒想過,兩人的關係居然是結婚又離婚。

  「沒想到他對你說了啊。」她乾笑兩聲。

  「我很好奇你當初為什麼要和他結婚?因為他是亞洲最有名的律師?」為錢?他不清楚,為名?那為什麼這場婚姻要從頭到尾的隱瞞眾人?

  「原因啊……」那種原因,可以輕易對人啟齒嗎?「比較像是……呃,電視上的某種情節……」只不過是男女的立場顛倒了一下。

  「電視上的某種情節?」

  「就是……喝醉酒……生米煮成熟飯、霸王硬上弓……」她支支吾吾的解釋,說來汗顏,這種事情通常是男人的「專利」,她只是不小心撈過界了一下。

  「司爾對你霸王硬上弓?」林萬墨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

  「不是……是我對他做了那種事……」她臉漲得通紅。

  「咳、咳!」他差點被水給嗆死,「你……『強』了他?」

  「大概……呵呵,是這樣的。」

  他一副受到重大刺激的模樣。可能嗎?眼前這個女人對司爾霸王硬上弓?如果好友不願意,恐怕沒有女人能強迫得了他。

  現在他徹底相信了,司爾是真的愛她,因為他從沒見過有哪個女人,可以對好友產生那麼大的影響。

  「既然你和他已經離婚了,為什麼又要再度來糾纏他?」他想了想,提出了自己此刻最想要問的一個問題。

  「因為我愛他。」

  「你愛司爾?」

  「是的,我愛他。」她的目光坦蕩蕩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所以不想要再一次輕易的放棄。」

  也許正是這樣的目光,才可以撼動好友那顆漠然的心吧,林萬墨暗自想著。

  微微一笑,他說:「我只能說愛上司爾,你會很累。」

  「我知道,不過愛上了,也沒辦法啦。」她搔搔頭。

  「後悔嗎?」

  「不會,不過我希望他這種奇怪的記憶力可以改善一下,畢竟我可不希望將來有一天,他再問我『你是誰。』」這種經歷,委實不好受。

  林萬墨直直的盯著她,猶豫了半晌,才道:「司爾……小的時候有很多不愉快的經歷,所以記憶力才會有些問題。」

  「你是指他待過育幼院的事?」

  「你知道了?」

  「我只知道他父母去世,然後他就進了育幼院。」梁可羽道。

  「那你知道間歇性失億這種病嗎?這種病產生的原因有很多種,長期受到某種外因的刺激也是其中之一。」

  「你是說,他之所以會記不住人,是因為得了這種病?」她著急的問。

  「可以這麼說。」林萬墨沉重的點頭,「司爾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他的父親之後整日酗酒,每次喝醉就會打他,再之後,他的父親也死了,他被送進了育幼院待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就被他的外公找到並且收養。我和他剛認識的時候,常常看到他身上因為遭受虐待而留下的傷痕,直到過了兩三年,他身上的疤才徹底褪盡。」

  是嗎?他遭遇過這些嗎?梁可羽的手緊了緊。她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事,幾年的時間才能褪盡的疤痕,當時的他會有多痛呢?

  「司爾的心不會輕易的讓人靠近,既然他允許你靠近他了,那麼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愛他,永遠不要後悔。」林萬墨說出了心底的話,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最希望的莫過於對方能夠找到心靈的依靠。

  「絕對沒問題,我保證!」她說著這輩子最重要的承諾。

  「羽!」沒等梁可羽回到病房,臉上寫滿不安的方司爾已經在醫院的走廊中抱住了她。

  「你怎麼沒待在病房裡?」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一醒來就沒看見你,只能到處找。」找得他心慌,生怕找不到,一想到如此,他把她抱得更緊了。「有受傷嗎?那些人後來對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因為你的朋友林萬墨報了警,所以警察及時趕到,我一點事都沒有。」

  他把頭埋在她的發中,拚命吸取著她身上所散發的氣息,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確定她就在他身邊,她是平安的。

  腰被越勒越緊,他像是要把她給嵌進自己的懷裡,「司爾,你先松一下手,我快喘不過氣來了。」梁可羽皺著眉頭掙扎。

  「哦。」他鬆開了雙臂,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按著她的雙肩,慘白著臉說:「項鍊呢?對了,你不可以把項鍊拿下來!」

  「我沒有拿下來。」她趕緊澄清,急忙把項鍊從領口中拉了出來。「你看,沒有拿下來。」

  他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用雙手包住了鏈子串著的戒指,「太好了,你沒有拿下來,羽。」

  羽?!

  她驀地發現他喊她的稱謂不一樣,「你喊我什麼?」

  「羽啊。」他回得理所當然。

  離婚後再次相遇,他喊過她「梁小姐」、「梁可羽」、「可羽」,卻一直沒有喊過她「羽」。

  「你怎麼突然喊我羽?」

  「我以前也是這麼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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