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桔 > 老公,不許忘記我 > |
| 三十 |
|
|
|
梁可羽沉默片刻,深深的望著他,「那這案子你可以推掉嗎?」 「為什麼?」 「因為如果由你來接這件案子的話,很可能罪犯會無罪釋放。」尤其是她還目擊了整個案件發生的過程,如果真的沒辦法定武鳴達的罪,她可能一生都不會安心。 方司爾蹙眉,「武鳴達是不是罪犯,我根本不在意。」他所在意的,只是官司能不能贏。 「你——真是的,每次都這樣!」說著這些冷血得要死的話。以前說他親人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每次?」 「算了,你起來,和我去一個地方。」她起身,伸手拉著他。 「要去哪裡?」他一臉狀況外。 「醫院!」她重重的吐出了兩個字。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生命看起來脆弱得隨時都會消失。 「這就是被武鳴達撞傷的老人,至今都沒有脫離危險,如果他當時撞傷了人後能夠及時開車把老人送往醫院,也許老人的情況會好很多。」梁可羽對著方司爾解釋。事後雖然她打了急救電話,但是等到救護車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了。 「如果這位老人死亡的話,檢察官可以過失致死罪來起訴我的當事人。」 「我說的不是這個!」真是的,普通人絕對不會這麼聯想吧,「你難道不會同情這個老人嗎?」 「我為什麼要同情他?」他皺皺眉。 「這老人很可憐,如果這起官司贏不了,他連醫療費以及生活都成問題,他沒有親人,只是一個孤寡老人。」 「沒有一個親人嗎?」這句話似乎對他有所觸動。 「他和他的妻子似乎都是孤兒,因為他的妻子不能生育,而他又很愛妻子,所以寧可一輩子沒有孩子,也不肯和自己的妻子離婚。」她說著,指了指床頭上放著的相框,相框內的照片是一對年已花甲的夫妻,開心的笑著,「這就是他和他妻子的合照,可惜在幾年前,他妻子因病過世,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燦爛的笑容,即使照片中的人滿臉皺紋,卻依然讓人覺得很美,「他們好像笑得很開心。」 「因為他們都深愛著對方,所以才會笑得那麼開心。」梁可羽語音頓了頓,「車子撞到他的時候,我看得很清楚,他只是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妻子照片,根本就沒有任何錯!」 「他有沒有錯我不知道,他並不是我的當事人。」 「但是你可以推掉這個案子的,不是嗎?」她急急的拉了拉他,「我不希望由你來替嫌疑犯辯護。」 「為什麼?我以前也替其他的嫌疑犯辯護過。」 「這個案子我目擊了全部過程,我不希望在法庭上彼此針鋒相對,更不希望因為你的關係,而讓這個罪犯脫罪。你是一個很好的律師,但是太冰冷了,缺乏人情味,我私心希望你能夠溫暖點,不是一味的為了官司而打官司。」她不想他只是一個打官司的機器。 他沉默了片刻,「如果接了這案子的是別的律師,你還會這樣去勸說嗎?」 「可能會,可能不會吧。」她略微思索片刻就回答,「你和別的律師不一樣,你是我的……」前夫嗎?好像這麼說不太對勁。 「不一樣嗎……」唇角掀起一抹笑,方司爾心情倏地變好。 好美的笑! 梁可羽怔怔的看著他嘴上的笑。和以前那種純真的笑不同,此刻的笑,是淺淺的、感性的笑,不經意所流露出來的,卻足以吸引住人的目光。 直到步出了醫院,她的腦海中還在間味著剛才那驚鴻一瞥。 「我和你曾經笑得那麼開心嗎?」走在路上,方司爾突兀的問。 「呃?」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像剛才醫院裡看到的那張照片,我和你有笑得那麼開心過嗎?」 「你怎麼這麼問?」 「因為我們並沒有這樣的照片。」老人的這張照片,讓他不禁想要多看幾眼。 經他這麼一說,她才發覺,好像從認識到現在,他們沒有一起拍過照片。「是沒有,不過我們可以補拍!」 「補拍?」 「對。」 「可是現在沒有相機……」 「用不著相機,跟我走就行了!」她興奮的一把拉住丁他的手,往前跑。 十指相扣,就像是多了某種羈絆,灼燙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了全身。 怦!怦!怦!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