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桔 > 老公,不許忘記我 >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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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輕輕垂下,他雙手撐著下顎,「羽,你真的只有對自己所愛的人,才會說出『我愛你』嗎?」 「當然。」 心又刺痛了,因為她的話。 「那麼如果你說了,是不是代表你真的愛了?」 「是啊。」她回得理所當然,「你今天問的問題還真奇怪。」 心,更痛了。 不要,他不要那麼痛,他不要那麼難受,難受得好像喘不過氣來。 猛地轉過身子,他定定的看著她,「你不能愛我嗎?」 「啊?」她一愣,臉又發紅起來,又想逃避話題,「你把頭轉回去,這樣我怎麼幫你吹頭髮?」 方司爾沒有理會,只是死命的盯著她,「只要你肯愛我,只要你肯說你愛我的話,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是的,他可以把那一幕徹底遺忘,甚至不在意她是不是對他撒了一個謊言。 她挑眉笑笑,「你今天是怎麼了?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不能說嗎?」他身子壓了過來,滿臉期盼。 「我……」梁可羽不自覺的往後仰了仰身子。沒什麼不能說的,她當然可以對他說,只是他現在的表情……明明是滿臉的落寞,但是眼神卻灼熱得嚇人,像是要看透她的靈魂,她所有的思想。 「說啊,說你愛我,只要你說了,我就會信。」他抬起手指,輕輕的碰觸眼前人的眉、眼、鼻樑,最後,留戀在微微張開的雙唇上。好希望……好希望這裡能夠吐出令他歡欣的豐眼。 他不在乎她說謊、不在乎她欺騙、不在乎她隱瞞,只要她願意給他一個希望就可以。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難受嗎?她可以輕易的牽動他的情緒,讓他或喜或悲。 唇,燙得很,臉上的溫度也不斷在升高,梁可羽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手指的移動。 「你……你別鬧了。」 方司爾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失望,「難道說愛我,對你而言,是一件很難的事嗎?」 難?當然不難,她甚至已經打算對他說出自己的真實心意了。 「我……我……」她明明有做過練習的啊,可是……一旦對著他的眼,所有的話又梗在喉嚨。 他一點一點的移開自己的身子,臉上帶著一抹苦笑,「果然,你還是說不出來。」 「不是的!」她急急的否認,不喜歡看到他眼神中的失望,不希望看到他嘴角邊那抹不自然的笑。他明明可以有像天使一樣純淨的笑容啊,為什麼要對她露出這種像是快要哭出來的笑? 「你……再等等,再等等,我一定會……我會……」會說出那三個字的,會大聲的告訴他,她愛他!只要再給她一點時間,再讓她做些準備。 等嗎?他再次斂下眼,把頭埋在膝蓋中。 已經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他不想,讓自己的心再這麼痛了。 星期六的清晨,梁可羽一邊喝著杯中的牛奶,一邊看著坐在餐桌對面,正在喝粥的親親老公。 舉手投足,他就像是一個發光體,不是太耀眼的光,卻很能吸引住人。 「對了,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在家裡吃晚餐吧。」她開口提議。等到了明天,她要去花店買一束茉莉花,然後在家裡來個燭光晚餐,喝點紅酒,吻上他的唇,然後告訴他,她愛他。 這樣,他一定會非常開心吧,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的笑容了。 修長的手指放開了手中的筷子,方司爾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他以為可以相伴一生一世的人。 心已經痛得麻木,痛到他不想再痛下去,所以他自私的想要一份寧靜。 「不了。」他緩緩的搖搖頭,「以後,我不會和你再在這個家裡吃晚餐了。」 嗄?她的頭腦出現了短暫的短路,「你想出去吃?」 「不是。」他雙眸凝視著她,一字一字的道:「我們離婚吧。」 噗! 梁可羽口中的牛奶盡數噴出,「你說什麼?離婚?」 是她聽錯了吧,離婚這兩個字,怎麼可能從他的口中吐出?! 然而他的下一句話,卻立刻把她打落地獄。 「是的。」他是如此說的。 「你要和我離婚?」 「是的。」 「你在開玩笑?」她的腦海中只想得到這種解釋,「對了,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節,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開玩笑。」他搖頭。 對啊,她的確知道,他從來都不曾開過玩笑,從認識到現在,一次都沒有。 「可是我們結婚,甚至連一年都不到……」她驚慌的睜大眼。 「我知道。」他拿起桌面的紙巾,優雅的抹了抹自己的嘴角。 「我們相處得也很好。」她繼續說著兩人的契合。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離婚?」前幾天,他甚至還口口聲聲的說愛她,她完全不能理解現在提出離婚的理由是什麼? 方司爾的視線不曾移開她的臉,直直的目光中,透著一絲無欲無求的清冷,「因為我想要忘了你。」 梁可羽的腦中出現片刻的空白。忘了她?他竟然說要忘了她?在她愛上他之後…… 她愣愣的看著他,心驀然一緊。 「你說——你要忘了我?」她傻傻的重複。 眼前的臉變得越來越陌生,是她聽錯了,還是他說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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