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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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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夕安沉默了一下,看著身邊正吃著蛋糕的傢伙。即使失去記憶,他的愛好似乎仍然沒變。 「夕安,你會照顧我嗎?」林言莫咬下一塊奶油,側著頭詢問。 男人吃甜點,通常會讓人覺得怪異,但是他吃起來,卻讓人覺得——優雅。那微微眯著的眸子,更是散發一種難以言喻的風情。 「會。」她有些著迷的望著他不經意所散發出來的美麗。 「一直嗎?」那長而黑的睫毛眨動了一下。 「一直。」 「真好。」他滿足一笑,慢慢的吃著那剩下的半塊蛋糕。 看著他,她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言莫,你說,你腦子裡有的記憶,都是和我有關的?」 「對。」 「那麼在你的記憶中,我最後是在做什麼?」 「看電視。」林言莫道,「電視上正在播放美食節目,你看了,似乎對其中一道龍蝦很感興趣。」 龍蝦?這麼說,他的記憶應該就是在他帶她去餐廳吃飯的前一晚了!「那你知道石彬華這個人嗎?」 「石彬華?」深邃的眸子倏然一黯,就在她以為他記起一些什麼的時候,他卻滿臉疑惑的看著她,「是誰?」 果然,他不記得。顧夕安抿著唇,「那麼韓露露呢?你記得嗎?」 「韓露露又是誰?」 「她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人影已經走了過來。 鵝黃色的連身裙,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子,大波浪的鬈髮,一副黑色的太陽眼鏡,在在顯示來人的品味不凡,她手中拿著一束花,直直走到兩人的面前。 「你就是顧夕安?」韓露露站定後,有些不屑的問。她多少調查過一些事情。 「你是誰?」她問道。對方的聲音,是她所陌生的。 女人摘下墨鏡,在聽到了她的訝異聲後,微微一笑,「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顧夕安點點頭。韓氏集團的千金,也是曾經和言莫有婚約的女人。 「你來看言莫?」她問道。 「當然,畢竟我也是和他有婚約的女人,不是嗎?」韓露露倨傲的揚起下巴,同時把自己手中的花擱在一旁的椅子上,嬌柔的身子貼上林言莫的身軀。「言莫,你都不知道,當我聽到你住院的消息後有多緊張。」 他厭惡的皺皺眉頭,「你是誰?我並不記得你。」 「我是露露啊,韓露露,原本我們過幾天就要訂婚的,可是……」她故意把話說得模糊,以起誤導的作用。 林言莫一聽,卻用力把她推開,「不可能,我不會和你訂婚的。」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別人,我們之前的確是準備訂婚的,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出現,我和你早就成了未婚夫妻。」韓露露恨恨的說著,手還指了指一旁的顧夕安。 「夕安……」他探詢似的目光盯著她。 她咬著唇瓣,卻還是點了點頭,因為那是事實。 這下換成了韓露露得意揚揚。聽說他這次生病,導致了記憶喪失,今天一看,似乎果然如此。 「言莫,這女人有什麼好的?是家世比我好,還是容貌身材比我好?一定是她趁你病了,所以打算趁虛而入,原本我們在一起是很快樂的……」她說,打算趁著他喪失記憶的大好機會,好好的誘惑他,讓他死心塌地的愛上她。 「住口!」林言莫霍然站起,看都不看韓露露一眼,只是緊張的盯著顧夕安,「夕安,我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不可能會很快樂的,我知道我愛的是你,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是,是。」她安撫的拉了拉他的手。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要和她訂婚,不過我知道我不會愛上她的。」他繼續澄清。 「言莫……」 「夕安,我只要你一個人就好了。」他伸開雙臂,用力的把她抱在懷中,似乎怕稍一放鬆,懷中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別……這樣,這裡人多。」她有些不好意思。 「那人少的地方就可以嗎?」 「……」不是這樣解釋的吧? 一旁被當成隱形人的韓露露,早已經氣得不輕。她……她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韓露露和顧夕安是卯上了,只是,顧夕安念著她是因為自己的出現,所以婚事才會告吹,因此倒也沒和她針鋒相對。 也因此造就了無論林言莫怎麼無視她,她都能在氣得面色鐵青的同時,儘量黏著他的場面。 「言莫,吃個蘋果吧。」韓露露殷勤的道。 躺在床上的人翻看手中的《十萬個為什麼》,連頭都沒抬一下。 她臉色僵了一僵,隨即又笑,「那你要吃香蕉嗎?」 還是沒有人回答她的話,在林言莫的眼中,她和空氣沒什麼區別。 韓露露貝齒一咬,小姐脾氣硬生生的又抬起了頭。想她堂堂大小姐,能忍氣吞聲的伺候人已經不錯了,他居然還這樣對她! 「林言莫,你對我到底哪裡不滿意?」霍然起身,她問。 烏黑的眸子緩緩抬起,他瞥了她一眼,「沒有人要你待在這裡,你隨時可以走人。」 「你——」她霍地站起身子。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抹身影走了進來,打破病房中一觸即發的氣氛。 「夕安!」林言莫闔上書,從病床上翻身下來。 「好點了嗎?」顧夕安淺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這段時間她發現,他很喜歡她做這樣的動作。 果然,他的喉嚨裡發出了滿足的咕噥,把頭埋在她的脖頸邊,「你怎麼那麼晚才來看我?」 「在公司裡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來晚了。」為了能夠更好的照顧他,她乾脆先調假連休,起碼,等他能夠適應正常的生活後,再回公司上班。 一旁的韓露露忿忿的咬牙。原本想著林言莫失去記憶,只要她對他好,讓他愛上她應該不會是什麼難事,卻沒想到他會像個小孩子似的依賴著眼前這個女人,而完全把她晾一邊。這樣,和他沒失去記憶又有什麼分別! 「哼哼!」她不悅的冷哼兩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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