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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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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感覺讓赫月夜的眉頭開始打結,不過她卻顧不上這疼痛,只是一個勁兒的對著禦承喊著,「喂,你聽到沒有,不許吃那個毒藥!我不許你死,要是你死了的話,我就算得救了也不會開心的!」 「閉嘴!」李頭目惱怒的大喝,手上的勁道又加大了幾分,霎時,赫月夜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多了。 血,猩紅的血,流淌在那白皙的頸子上益發明顯,為什麼他從前都不曾注意到血的顏色是這樣的刺目呢? 禦承的眼眸只是直直的盯著那片紅色,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流血了,她流血了!即使自己身上沾滿所有人的血,都不會讓他心痛,但是她那幾縷鮮血卻讓他的心痛得要命。 痛不欲生就是這種感覺嗎?他甚至願意拿自己所有的東西去交換她完好如初。 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著,他那雙沾滿了鮮血的手也連帶的顫抖著,失落、難受、痛楚以及無法掌握的不安,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胸口的窒悶感越來越強烈。 「哈哈哈,這小子在害怕呢!」 「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殺了那麼多人的人,原來也怕死啊!」 周圍奚落的聲音不斷的響起,但是禦承什麼都聽不見,他依舊不停的顫抖著。 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呢?怎會讓他這麼的……無助?!難道這便是——害怕?! 他定定的望著嘴巴仍在一張一闔說著話的赫月夜。因為無法掌握她的安全,所以他害怕了? 禦承突然笑了,儘管身子依舊在顫抖,但是嘴角卻勾起了一絲笑意。「我們的賭約結束了,所以我的命,是你的了!」 「你在說什麼啊?禦承,你聽清楚了,我不許你吃那毒藥!」赫月夜吼道。 「也只有你會對我用不許這個詞。」他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藥丸,「雖然有些髒,不過也沒其他方法了。」說罷,他一張口,吞下了藥丸。 「你怎麼可以吃呢?!你怎麼可以!」赫月夜瘋狂的呼喊著,眼眶湧出一陣陣熱流。什麼賭約結束了,什麼他的命是她的了,她不要聽這些,她只要他活著!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令他死亡的原因。 「不要流淚,你的眼淚會讓我心痛,所以我不喜歡看你哭。」他說著,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來。 「你、你怎麼沒死?」李頭目詫異的看著還活得好好的男人。 「藍絲殺不了我的,因為我……」禦承語音一頓,趁著李頭目分散注意力的一瞬間,一躍而至他的面前,右手猛地抓住了那抵著赫月夜脖子的劍,用力一折。 「鏘!」 劍斷了,他的右手也被斷劍劃出兩道傷口,血汩汩的流了出來。 「怎……怎麼會?」李頭目只感覺到胸口一痛,低頭一看,一隻修長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插進了他的身體。 「因為藍絲,早在我八歲的時候就吃過了。」禦承抽回手,冷冷的看著對方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周圍一片譁然,禦承用力的把赫月夜摟進自己的懷裡,低著頭,舔舐她脖子上的血。「月夜……月夜……」 她的眼淚,讓他心痛;她的血,讓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害怕。 她的耳邊,聽到的是他的聲音,她的身體,正被摟進一個寬大的懷抱中,而她脖子上的疼痛正在一點一點的減輕。是誰?是誰在做著這些事? 她猛然回過神來,看見禦承好端端的站在面前,驚喜的問:「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她甚至忘了去害怕腳邊正躺著李頭目的屍體。 「嗯,我沒死。」他頭也不抬的道,只想汲取她的溫度。 「那……」 「你受傷了,所以這裡所有的人都該死。」 「什麼?!」 不光赫月夜驚呆,周圍的人也都驚呆了,其中一人壯著膽子上前道:「這位少俠,你既然是與李家有恩怨,如今李頭目已死,你何苦要再多殺人?」 「殺人也需要理由嗎?」他冷冷反問。 「你——」 「我就不信他可以殺得了我們全部的人!」 「大不了同歸於盡!」 一時之間,群情激昂,眼看著又要動起手來。 「反正無論如何都要打一場,不如跟他拚了!」 「閉上眼,跟著我。」禦承一手摟住赫月夜的腰,把她護在身邊,另一隻手或成掌、或握拳、或伸指,不斷的擊倒著一個又一個的敵人。 她想閉上眼睛,不想看到殺人的禦承,但是雙眸卻怎麼都閉不上。 挪了挪唇,她喊道:「不要……」 「什麼?」 「不要殺人,禦承,不要殺人了!」 「為什麼?你也會為這些人而傷心嗎?」他問,臉上的表情隱隱有些生氣。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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