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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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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在看到他被人圍住的時候,她根本沒心思去想自己若上前幫忙,很可能會受傷甚至沒命,滿腦子只想著要救他。 然後,她看到了他的臉上綻放出笑靨,漸漸的,由淺笑轉為大笑。 「哈哈哈哈……」禦承笑著,俯身凝視著她,「也許,你真的是有趣的吧。」竟然會有人急著想要幫他而忘了死亡,恐怕再沒有人會如她這般了吧。 有趣?他該說多謝才是吧。赫月夜鼓著雙頰,看著笑意正濃的男人。還是說,自己拿著木棍看起來很好笑? 貝齒緊緊的咬著下唇,一身狼狽的赫晨曦瞪著眼前的一對男女。從來沒人讓她這般難堪過,都是月夜的錯,如果沒有她的話,如果…… 也許她應該儘早和他撇清關係才是上上之策,而撇清關係的最佳方法,就是趁早把那個賭約完成──至少赫月夜是這麼覺得的。 要如何讓一個人感到害怕,方法實在太多了,在蘇州城內隨手抓一個人,就可以說上好幾種方式,而她還是第一次遇見一個想要知道什麼是害怕的人。 他……真的沒有害怕過嗎?赫月夜雙手撐著下顎,目不轉睛的盯著躺在床上的人。 之前在街頭的時候,她曾看過一次他的睡顏,只不過那時候的他髮絲凌亂,滿臉污垢,而現在──烏黑的髮絲散落在被褥上,卷翹的睫毛遮蓋住魔魅的雙眸,挺直的鼻樑下是朱色的唇。此刻的他,沒有平時的漠然冰冷,就像是一個毫無防備的稚子。 好長的發……她的視線移到那似綢的黑髮上。即使是女子,也很少會蓄有像他這樣長的發,幾乎長到了腰際。 想不到一個男子,居然連發都可以漂亮得讓人心折,忍不住想要去碰觸…… 她的手不自覺的靠近那泛著淺淺光暈的髮絲,直到在半空中突然被另一隻手截住。 「你想做什麼?」那雙引人無限遐想的眸子猛然睜開了。 她這種狀況,應該可以稱為被逮個正著吧!赫月夜的臉整個紅了,呐呐的道:「我……只是想要摸一下你的頭髮。」 「頭髮?」 「因為它們看起來漂亮得不像真的。」她說完,隨即又慌忙的改口,「不對,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我從來沒見過誰的頭髮這般潤澤,所以才會說是假的……唉,總之,我是想說……」 一緊張她就越說越亂,說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麼了。 禦承翻身坐起,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的發上。 「耶?」她眨眨眼,有些詫異於他的舉動。 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是真的。」 她一愣,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知道他是在回答她的話。 軟軟的髮絲從她的手心中滑過,一種異樣的觸感,在手心蔓延著。「你的頭髮好長。」赫月夜低喃著。 「太長了,所以也礙事。」禦承微斂眸子,因自己對她的縱容而有些訝異。他竟然會讓別人來碰自己的發只因為她是和他定下賭約的人嗎?又或者是因為她曾經想要幫自己打跑那些無名小卒,還是…… 心,似乎亂了,連呼吸都比以往急促些,他甚至發現自己喜歡她用那種專注的視線看著自己,那會讓他覺得很開心。 比起殺人、比起獲得勝利與榮耀更加的開心! 「對了,你有特別喜愛的東西嗎?」她一邊撫摸著他的發,一邊問道。 「沒有。」他不甚感興趣的回答。 「那特別厭惡的東西呢?」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也沒有。」 赫月夜的兩道柳眉頓時擰在了一起。 「你問這做什麼?」 「本來我想若是知道你喜愛或者厭惡什麼的話,也許可以推敲出你會害怕什麼。」但這顯然沒什麼幫助。 「那麼你真該好好想一想了,然後告訴我,我究竟害怕什麼。」他低語著,目光定定的望著那埋在黑髮中的蔥白小手。 生平第一次,赫月夜挖空腦袋的想一件事──究竟什麼會讓人害怕。 好吧,通常讓正常人最害怕的,莫過於刀劍之類的武器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至少說書人是這麼說的。 當然,刀、劍她是沒有,只能將就著選菜刀了。挑了一把最最鋒利且最最昂貴的菜刀,赫月夜直奔進了禦承就寢的屋子。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徹底。 把刀架在人脖子上,講究的就是快、狠、准,她提起一口氣,手持菜刀直揮向那頎長的身影。 「喝──」啊字尚未從口中吐出,手中的菜刀已經只剩下半截,另外半截整個沒入了一旁的牆壁中。 「有事?」眼光輕抬,禦承輕鬆的態度似在看著一場好戲。 她狂咽口水猛搖頭,手心中盡是冷汗。 他……究竟是怎麼把菜刀劈成兩半的啊?! 一次不行,只能再來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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