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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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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我的桌子。」駱裴農涼涼地踱了過來,把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席菲比按回座位。 「也許你很難相信,事實上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慕羽歌若無其事地拿起放在桌上的咖啡。「但是在看到我三哥和四哥那種遊戲人間的態度時,我就非常不以為然,也立志絕不像他們一樣。」 「所以你甚至可以不問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就要求跟我交往嗎?!」席菲比有點激動了。 慕羽歌抬頭看她,眼神一片清朗。「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席菲比聽了他的話,愣住了,倒是駱裴農已經忍不住的走到另一桌去蹲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慕家老麼果然是個奇葩啊!恐怕是世界絕無僅有、要被關起來做動物保育的男人了,哇哈哈哈……駱裴農大笑難止。 「你這樣說讓我覺得你很隨便!」席菲比氣得要命。 「如果沒有給女人承諾就索取對方的情感和身體,我認為那才是最輕忽情感的態度。」 慕羽歌依然氣定神閑,完全看不出來他在說這些話時心裡在想什麼,只有眼尖的人才會發現他的手正在微微發抖。 他可不是張生——那個半夜爬過西廂的圍牆、夜會鶯鶯,最後卻拋棄她的負心漢;既然覺得有興趣,而且還是一見鍾情,就應該以結婚為前提認真去交往。他骨子裡可是很保守的。 「既然我已經這麼說了,就代表我有心理準備接納你的一切。如果我的深度不夠深廣,那麼就再向下探挖,調整到最後,總會挖掘出適合你的位置;但首要條件是,你必須給我機會。」 「問題是我不能接受這種一見鍾情的方式。」席菲比覺得這傢伙簡直瘋狂過了頭。 「我沒要你馬上接受,但我希望你能考慮,而我會等待你的答案。我希望我展現的是我的認真和尊重,我不希望我是以彼此合則聚不合就散、至少我們曾經擁有過的型態去交往,那樣彼此都會受傷。」 慕羽歌站起身來,越過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的席菲比,然後拍了拍在一旁笑到不支的駱裴農。「不知能否佔用你的時間跟你談談?」 「可是你跟石漪瀾……那是我朋友……」席菲比在慕羽歌說完話之後轉身看著他,開口了。 「石漪瀾?」慕羽歌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想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簡單的舉動代表了他心裡從來沒放過這個人。「喔,石家的小姐。」 席菲比沒再多說什麼,她在等慕羽歌接下來的話,雖然很瘋狂,但她知道自己其實是在屏氣凝神。 「至少這一刻我是感謝她的,若不是答應了那場相親宴,我不會認識你。」他說得直接,絲毫不拐彎。 「為什麼是我?」席菲比覺得這件事實在過於荒唐,她不能接受。「我們才見第二次面耶。」 慕羽歌的視線直勾勾地看著她,那雙眼眸澄澈得不像是一般人會有的。 那樣的神情,不曉得為何,像是一幅畫似烙印在席菲比心中,成為不可抹滅的印記。 「我以為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根本不敢相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席菲比跑去找好友張愛玲,整整狂吼暴走了一個下午;張愛玲只能苦笑以對,因為菲比的這個王子實在是太、太正直了。 「不過,反過來想,這麼正直的品種好像滿難見到的,感覺起來不太像是會在外面搞外遇的類型呢。」張愛玲很樂觀地這麼認為。 張愛玲,因為姓張,飽讀詩書的父親不知道為何竟很理所當然地為她取了這個名字。 「張愛玲」是中國文學史上非常有名的女作家,而張愛玲也真的不負眾望地讀了中文系,可惜,中文造詣實在有待加強。 取同樣的名字果然不見得會有同樣的成就啊。 看著好友那種充滿天真少女的夢幻雙眼,不知道為何,席菲比竟忍不住出拳揍了她一下。 「你幹嘛打我啦!」連說實話也被打! 「不知道。看到你那副樣子就想揍你!」席菲比恨恨地說。 「其實好野人也是有不錯的啦。」「好野人」就是「有錢人」的意思啦。 「你想要我幫你引介就直說好了。」席菲比用鼻子哼她。 「可是人家要的是席菲比又不是我。」無辜到不行的語氣。 當然,下場又是挨揍。 「他到底是看上我哪一點啊!」席菲比苦惱地抓著頭。「而且我們只見兩次面,他就說要以結婚為前提跟我交往,這什麼跟什麼啊!哪有人進展這麼快的!搞不好是在戲弄我!」說到這裡,又開始發火。 張愛玲小心翼翼地挪開了跟她的距離,然後準備好枕頭,以防再被打。「我覺得如果他要戲弄你,就不會說得這麼直接了。」 席菲比馬上轉頭睜大眼睛看著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張愛玲更往後退,怕死了又要被打。「意思是,如果他不是認真的,他應該會用別的方式誘惑勾引你,而不是直接說以結婚為前提來把你嚇跑。」 「搞不好這是泡妞的新手法呀。」席菲比被張愛玲說得有點動搖了,這的確是最大的疑問啊。 也的確是。如果那傢伙真把她當成戲耍的對象,技巧應該會更高明一些,而不是用這種方式讓她覺得心煩意亂……該死的!心煩意亂?她在想什麼呀! 可惡!都是那傢伙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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