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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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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明白的人來說,練功房內應該只有他一人才對,但對於每天受命要準時送飯進來的人來說,這裡面早住了一個奇怪的人。 那人算是被聖主關在練功房的,但怪的是,自某日開始,聖主必撥一段時間到裡面痛打那人一頓;說痛打是誇張了點,但剛開始時確是如此,然後漸漸的那人多少也能開始反擊了,最近兩人更是對打得很盡興。 這個人之所以奇怪,是因為他從沒開口說過話。 「你其實是愛她的。」 啊!才剛說他從不開口說話而已,現在竟然破天荒開了口,還一開口就是會嚇死人的話。 「你輸了。」雷厲海沒理會對方驚天動地的結論,淡淡的扯著嘴角宣告自己的勝利。 「輸了又如何?我又不是沒輸給你過。」自從兩人第一次見面他就打輸他了,還輸得很慘。 這次輸的是一個賭。 某日,雷厲海跟這個人打了個賭,如果他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不吐一個字,就算贏,雷厲海會無條件放他走;反之,若輸的話,就得聽命于雷厲海。 「願賭服輸,你下令吧!」 「你剛才說什麼?」 「你的第一道命令真好打發,願賭服輸……」 「我是問你剛才開口的第一句話!」 那人直直的看著雷厲海,發現他眼底的不敢置信。「你明明聽得很清楚。」 「你說我愛她?怎麼可能!她曾經背叛我,要置我於死地,我沒殺她洩恨是為了要慢慢馴服她,讓她活得沒有尊嚴,讓她活在痛苦中總比讓她死了一了百了的好,怎麼可能會……」 「你自己的感覺自己最清楚,冰月是個很特別的女子,要愛上她並不難。」 「怎麼,連你也……」他醋海翻湧,眼露殺機。 「你這樣子就跟捧醋狂飲的妒夫一樣,還要賭嗎?」 「我得好好想想……」 「你可以給我一個真正的任務嗎?我相信我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了。」他明示加暗示地說。 「夠了,你的武藝已經精進不少,不再是那個只能靠耐力取勝的蠢蛋,就允你這個……」 房外出現急促的聲音打斷兩人的對話,雷厲海不耐煩地斥喝。 「回聖主,是黑牢的守衛傳來的急訊,冰月小姐的情況不太對勁……」 來人話未傳完,雷厲海已沖出練功房,驚天動地的聲勢讓裡面的人笑咧了嘴。 「冰月小姐是經脈受到強烈震盪才會這麼蒼白脆弱,再加上傷後沒有適當的療養,又被關在這潮濕陰暗、氣流混濁的黑牢……種種不利的因素很可能讓她小產,這幾天是關鍵時刻,必須很小心的照料才能保住胎兒。」 白髮長須的老御醫用比平時更長的時間診斷完白冰月的脈象,剛說完診斷結果,就被這個年輕聖主抓著鬍鬚逼問。 「你剛才說什麼?」 「聖主確定要臣再重說一遍?老臣剛才說了很長的一段話,要一字不漏恐怕很難……」 「你說她小產?」雷厲海咬牙切齒地說。 「還沒,若不仔細照料的話。」 「你說她有了身孕?」他微蹙起眉。 「依脈象看來,確是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但若不仔細照料……」 「兩個多月?」他頓時覺得青天霹靂。 「更仔細的天數還要再推算,但若不仔細照料……」 「也就是說,她早知道自己有身孕卻不告訴我?」雷厲海短短的時間內心情起伏頗大,從熱到冷,又從冷到熱,最後停頓在白冰月刻意隱瞞的事實上。 「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並且還一心求死! 她最不應該的,是差點害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白冰月睜開眼,第一眼所見的讓她以為自己在作夢。 「醒了?」 她把臉轉向聲音的出處,是雷厲海沒錯,那麼她真的又回到極樂宮了。 「為什麼我又回來了?」 「這裡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不怕對其他人難交代?」 「我從來毋需對任何人交代自己的行為。」雷厲海口氣狂妄。 「說的也是……」白冰月想起身,卻全身虛軟得難受,最後只得無力的靠在床柱上,氣喘吁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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