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非 > 告訴他我愛他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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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回頭,展行恩斯文的俊臉上有著掩不住的驚訝,雖簽商業界和藝文界一向八竿子打不著。 但拓展科技曾經有贊助他們的世界巡迴演出,說到底還是有著合作關係,他自然有聽聞藍宴禎的大名。 「你是展行恩先生吧?」那雙和展書蘭相似的眸子,他一眼就認出來。 「沒想到你會來替小女上香。」他莞爾。 「因為思荷和書蘭是朋友,我陪她來的。」他望向身旁的展書蘭。 展行恩俊目一掃,看向一旁的季思荷,這女子美豔動人,那雙澄澈有神的瞳眸,居然和書蘭有幾分相似。 他微蹙著眉,一望進這雙相似的眸子,他就不自覺的想到書蘭,他那個苦命的女兒。 眼眶微微泛紅,他忍住淚意,嘴角仍是微揚,他答應過女兒不能哭,要笑著送她最後一程,在她還沒下葬前,他不會流一滴淚。 「你是書蘭的朋友?我沒見過你呢!」他笑道。 「展伯伯好,我是書蘭的國中同學季思荷,沒想到書蘭居然這麼早就離開了,我感到很遺憾。」她哽咽道。 「雖然她的生命很短暫,但我相信她活得很精彩。」他仰望天空。 「我想她在天之靈,也不希望您們難過。」她看著強忍著淚意的父親,多麼想上前給他一個擁抱,可惜她不能。 「是啊!那孩子善良,就連病魔在折磨她時,她還會反過來安慰我們,這麼好的孩子,老天爺居然這麼輕易就讓她走了……」他深吸了口氣。 「行恩,蘭兒會笑你的。」鐘月怡緩緩走了過來。 看著瞬間衰老許多的母親,展書蘭緊咬下唇,心裡強烈的苦痛令她只想逃離,她多想抱著父母跟他們說她沒有死,她活得好好的,可是他們一定不會相信,畢竟展書蘭的屍體,老早已然封死在棺材裡了。 「抱歉,我失態了,明天是小女的公祭,如果你們有空,再過來參加吧!」他苦笑。 「我會來的!」她激動的開口。 展行恩怔忡的望著她,那口氣,那眼神,和書蘭竟有幾分相像!他恍神的凝視著她,直到鐘月怡輕拍了他,他才回過神來。 「書蘭有你這個好朋友,我相信她會很感動。」 「展先生,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明天的公祭我們會準時參與的。」藍宴禎適時的開口。 「那就先失陪了。」兩夫妻行禮後離開。 展書蘭望著父母離去的身影,再看了看靈堂上自己的照片,她死了是不爭的事實,那麼她到底在堅持什麼?現在的她是季思荷,不再是展書蘭了,有關展書蘭的一切,她應該徹底的拋卻。 從今天起,她就叫季思荷,一個新身分。 「宴禎哥,明天公祭過後,就別叫我書蘭了。」她凝視著他。 「你想開了?」挑眉,他淡問。 「我不能永遠沉溺於過去,屬於展書蘭的一切,應該隨著她肉體的治失而消失,而我要代替季思荷活下去。」她堅定道。 「這麼說來,以後我要叫你季思荷囉?」這樣是簡單多了。 「嗯!」她點頭。 「好吧!季思荷,請多指教。」他笑了笑,伸出手。 看著那雙厚實溫暖的大掌,她漾起笑容,伸出自己細白的手掌,緊緊握住他的,手心傳來的溫暖,更溫暖了她冰冷的心。 她會活得快樂的,會活得沒有遺憾,從此時此刻開始,她不但要以季思荷的身分活下去,更要替展書蘭未完成的人生旅程一起過下去。 沒有時間哀傷,更沒有時間感歎,當她選擇還魂的那時起,她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我們走吧!」她邁開步伐。 「現在的你,很美。」他望著她精神奕奕的面容。 「沒聽過有自信的女人最美嗎?」她回以一笑。 「這,我突然覺得你還是裝回小可憐那張臉比較可愛一點。」他笑道。 「你喜歡苦瓜臉的我嗎?」她挑高眉,凝視著他。 察覺她的認真,他朗聲大笑,揉揉她的秀髮,苦瓜臉的她當然有一份我見猶憐的美感,不過還是笑容適合她。 「你適合笑容,悲傷,不適合你。」他中肯的說。 「謝謝!我要告別悲傷,從此向快樂看齊。」她在心裡起誓。 當告別式結束之後,季思荷深吸了口氣,望著靈車往火葬場的方向離去,她知道她跟展家的聯繫完全結束,看著一干昔日好友垂著淚,哀戚的送她最後一程,她唇角輕揚,在心裡和這些朋友們道謝。 自此之後,展書蘭這個人將從她的人生中徹底消失,而她所愛好的音樂,她也不再有所堅持,決定好好過她的人生。 藍宴禎一身黑色西裝,神采飛揚的和家屬們致意,俊雅的面容上始終帶著抹溫和的笑容,她凝視著他,一直到現在,她還不敢相信他會是她生命中的貴人。 她以為他待人接物都很圓融,甚至是一個大好人,不過從業界及外人對他的評語看來,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看似隨和,實則精明,那雙睿智的眼眸中,總會帶著抹淡淡的疏離感,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她見識過兩個截然不同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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