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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抬眼凝望恬兒,封晴境堅定地搖頭道:"我不嫁任何人,我是無名的妻,孩子也只叫無名爹。恬兒,別只顧著我,不如我替你和任師兄牽個紅線好嗎?"

  "不要!小姐,您好狠的心!明知任公子喜愛您,又怎能替他說媒!"恬兒生氣地叫了起來,然眼底深處除了氣憤外,還有一抹不耐。

  心下起疑,封晴境試探道:"是任師兄要你來勸我嫁嗎?"

  "不!任公子不是這種人!是我希望小姐嫁他。"恬兒忙著否認,愛護任狂之心極明顯。

  "我不想嫁他不好嗎?這麼一來,他可以娶你。"

  "不可!"恬兒衝口而出,隨即捂住口。

  "不可?"眯起眼,封晴境軟儂的聲音是咄咄逼人。

  不自覺連退數步,恬兒雙手亂搖,喃喃道:"不可!萬萬不可!"

  任狂與她的計謀不能被封晴境破壞,要奪取封家的財勢,首先要娶到封晴境才成,否則她的任狂暗通款曲數年,早就嫁給他了,何需等到今日?

  "為什麼?"淡淡問了句,犀利的目光卻逼得恬兒全身僵直,不敢與她對望。

  心思轉了千百轉,恬兒咬咬唇,一副無限哀慟狀。"因任公子不喜歡我呀!我何必嫁個對我沒心的人,雙方都痛苦,孽緣啊!"

  自小與封晴境一同長大,恬兒輕易地抓住她的弱點。

  一怔,封晴境露出歉然的笑,柔聲細語道:"對不住,我不該這樣質問你,傷了你的心。"

  說著,輕輕歎氣,她將剩下的半碗粥遞到恬兒手上。"我飽了,你退下吧!"

  不再多說什麼,恬兒接過粥,躬躬身便離去。心裡提醒自己,不能再露出半分馬腳,成功已在眼前,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這是什麼?"不可置信的女聲吼叫道,嫩若春筍的纖指顫抖地指著前方。

  "名冊、喜帖還有盒餅。"來人面不改色地回道,順道啜了一口茶。

  "名冊?"封晴境挑高一道黛眉,強壓下怒火。

  "當年我帶走的,共有七本,有誤嗎?"將疊在一起的名冊向前推了數寸,莫司昭好整以暇的應對。

  咬咬牙,她忍不住死蹙眉心。"你,堂堂禁軍副統,究竟是何居心?贖罪?示威?莫司昭,我不想同你打啞謎。"

  挺著六、七個月的大肚子,封晴境滿心的煩躁,再加上大夫說她肚子太小,一點也不像有六、七個月,孩子可能很難養活。

  她好擔心,只有一個人,真能養得活孩子嗎?

  又悠悠閑閑啜口茶,莫司昭平平淡淡地道:"都不是,不過因為看煩了它們,拿來物歸原主罷了。"

  "莫司昭!你欺人大甚!"用力一拍桌子,封晴境的火氣全上來了。

  "欺人?我欺誰來了?"

  "你將『三尊會』看得太扁,不欺侮人嗎?這七本名冊於會裡還有何用?都多少年前的東西了,名冊都不知變動了多少回。"氣衝衝地又拍了下桌子,她出口一連串地怒駡。

  一彈指,莫司昭頷首應道:"可不是,這七本名冊沒用啦!不過,還是還你,我看膩了。"又一聳肩,他將名冊又往前推了數寸,幾要跌下桌上。

  "你!"他的淡然自我,令封晴境氣急攻心,坐在椅上連連喘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喜帖,不看看?"拿起大紅帖子揚了揚,豔紅薄唇上浮起一抹幾不可見的淺笑。

  "你要論婚嫁了?恭禧。"興致缺缺的擺擺手,餘怒未消,她可擺不出笑臉。

  該死的傢伙,他難道不知道,不能惹孕婦生氣嗎?

  哪知他搖了搖頭,好心公答案。"是段語君與豐親王的婚事。"

  "什麼!"一聲驚叫,封晴境唬地站起身,又不適地跌坐回椅上,水靈靈的眸子幾要凸出眼眶。"語君被朱謹胤那混蛋連皮帶骨吞得一乾二淨了?"

  "說得真貼切啊!"對她一笑,莫司昭贊同地低語。

  一撇唇,她不怏道:"你又何必巴巴送來帖子?我與語君之間的關係不能讓人知道,封府與豐親王府又沒往來,豈不落人把柄?"

  "說的也是……你快生了?"前後無關的對話,莫司昭說來平淡。

  先是一怔,她隨即蹙眉,不善道:"是又如何?和你無關吧!"

  "孩子的父親不打算娶你?"對她的不善聽而不聞,逕自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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