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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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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地看了無名一眼,語君並非同情他的虛弱,而是同情他——一個看來溫和老實的男人,被封晴境這魔女纏上了。 "那,咱們還上樸子嶺嗎?"既然人醒了,看來也無大礙,語君抱著的一絲渺茫的希望,詢問封晴境的決定。 "上啊!無名沒地方去了,就送他陪師父吧!"拉著無名往車邊走,她渾然不覺語君的目光已在殺人了。 不顧無名的拒絕,封晴境強硬地將他推上車,也跟著爬上車,再次坐進他的懷中,儼然將他視為專屬的座椅,壓根不在意兩人相識不過是半個時辰前的事。 明白多勸無用,語君戴上帽子、著上男裝,認真地駕了車,朝樸子嶺而去。 "你跟師父住,可以多學些功夫,以後呢!咱們就可以互相切磋了。"玩著他粗糙的大掌,她難得認認真真說一件事情,而無笑鬧的成分。 我會保護你的。認真地比著手勢,他已決定將她視為主人,以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服侍她。 "呆子,這句話留著同你媳婦兒說吧,"笑睇他,心中莫名暖洋洋的。 誠懇地望她,他堅定的比道:我的命是你的了,主子。 定定地凝視著他,封晴境可笑不太出來了。"無名,你的命永遠都是你自個兒的,不能給任何人,也不該給任何人。" 垂首,他搖搖頭,他的命從來就不屬於自己。 "無名,你跟著師父好好過日子,別再看輕自己的命了,答應我好嗎?"難得嚴肅地盯著他的臉,為他感到心痛。 仰首報以苦笑,他沒有承諾。誰能明白,打從出生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從不屬於他自己。 一年後—— 在小小斗室中逛來逛去,年近中年的俊秀男子面色是一片的悠游自在,似乎是在逛大街般。 兩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男子緩緩回過頭去,面孔上掛著一抹閒適的笑。"無名呀!你弄好飯啦!"摸摸肚皮,是有點餓了。 報以一笑,舉高手中託盤,上頭是三菜一湯。 "自從你來了之後,吃飯倒成了人生樂事。"接過託盤,他滿臉的滿足。 突然間,託盤憑空飛高,幾掌悄無聲息地往無名胸腹拍去,竟不夾帶風勢。 無名出掌接住他的招式,一聲輕響、四掌相接,強勁的風力掃倒室內唯一的桌椅,四面牆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僵持了片刻,兩人倏地同時收掌,無言地凝視對方。 "哈哈點!不愧是無名-教你功夫太有成就感了!"愉快的撫掌大笑,潤濕的黑眸中是訴不盡的欣喜。 不知……與封姑娘相比,如何?饒是欣喜,無名仍不安地詢問,在記憶中封晴境是個武功較他高上許多的女子。"差不多啦!再十來天,境兒那小魔女會來這兒住上三個來月,你可同她切磋切磋。"雙手一伸,恰好接住掉下來的託盤,一滴湯汁也沒溢出。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無名退了出去。 朴子嶺並不特別高,但四壁甚為險峻,東壁上還有一道瀑布,氣勢磅磚地匯入嶺下一條長河。因為道路險阻,平日根本無人上嶺,可謂絕佳的隱居地點。 往前又走數步,是片松林,蒼蒼鬱鬱地長了一大片,景色雅致宜人。 松林深處,有幢木造小屋,平平凡凡的建築,沒有任何實,似乎只單純的求能擋風遮雨便成。推門而入,室內只見一幾一椅一床,床上無席無被,只有一件乾淨卻老舊的披風,整整齊齊折放於床尾。 桌上擺了四五顆饅頭,往椅上坐落,他拿起饅頭吃將起來,別說佐菜了,連碗湯也沒,就配了一小壺清水,也是吃得不亦樂乎。荒山野嶺中的日子,他過來頗悠閒愉快,打小就離群索居慣了,也沒過想改變什麼。 練練武、煮飯洗衣,灑掃屋舍,一般人嫌平淡煩悉的日子,他過來只覺得悠哉自在,就是一生這麼過完,他也是心滿意足。 但心裡,卻總放不下封晴境。她,一個天真活潑、深藏不露的謎樣女子,真正救了他,給了他一個平靜安穩的日子。但,自莫言那兒得來的消息得知,她除了是全國第一紡織大業的小姐外,竟也是最大亂党的首領…… 所以,他發誓要守護她,一則以報恩,一則是……說不出的感情,令他迷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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