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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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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像場夢一般,飛逝的速度連君清姮都不敢相信,她竟然熬過來了,真的等了他十年…… 「你老實告訴我,那片花海是不是你派人種的?」推開綽和爾退了幾步,他看來異常冷靜。 不敢立即回答,綽和爾小心翼翼觀察她臉上的神情,奈何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太靜默,讓他更加不安。 「你不說,我還是會找宸兒問,他不會騙我,對嗎?」她淡問,美目如同以往般,不避不閃地鎖著他鷹眸,像在較勁。 不如以往的每一次,這回綽和爾帶些心虛別開眼,他示弱了。他能向每一個人較量挑釁,也不怕任何一個人的逼問質疑,更不因自己的欺騙而心虛……可是面對他所愛的女人,他永遠只有投降的份。 「我還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真心愛的女人只有你。」上前數步將她摟住,卻被一瞪之下選擇作罷。 什麼叫「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十年來他體會得越來越深刻,過去他還會強抱她、硬要與她親近,現在……唉!全蒙古最強的勇士要易主了,該換成君清姮才對,他勉強排第三……嘖!連兒子都可以騎到他頭上了。 「回答我,還是要我叫宸兒回來?」退到門邊,君清姮是鐵了心要問出答案。 她想知道綽和爾真正的心意,那片花海雖然很美,但她看來只有一陣不安與心傷。 忘了是誰告訴她的,男人的心一旦遠了,就會用各種花俏的手段安撫女人……他的心,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該死的!你非得如此冷漠才甘心嗎?」惱羞成怒,他沖上前強摟住她,硬將她推倒在床上,壓了上去。 瞪著他,君清姮心中已有答案,眼眶不由一紅,眼看便要掉下淚來,令綽和爾不禁心慌。 「你真的是我的孽緣……」歎了口氣,他讓她伏在自己身上,仰躺在床上。 「告訴我,你是不是要娶大清公主?」將臉埋入他懷中,熟悉的男性氣息令她眷戀,更加泫然欲泣。 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君清姮立即張口往他頸上一咬,就要起身離開。綽和爾連忙收緊雙臂,不讓她擅動。 「你先聽我說好嗎?這是不得已的,現在和滿清動手是不智之舉,身為大汗的我必須娶她。」 咬著下唇不說話,她無法開口求他不要娶那個公主,就如同十年前她無法開口求他別當大汗一般……她其實什麼也不要、什麼也不求,只想和他長相廝守如此而已……不行嗎? 他的野心及夢想,已將兩人越分越開,她還能再忍多久?如果他娶了別人,她還該再等下去嗎?而她可憐的宸兒,是否真要沒爹了? 「姮兒你說句話,別老問在心裡不快活。」久等不到回應,綽和爾不禁心急。 通常她一不開口說話,就代表她在強忍心裡的不快,這時她會選擇埋藏所有的秘密來支撐外表的堅強。他很心疼,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只能更用力摟緊她,想借此給她安慰。 許久之後,君清姮突然低啞的開口:「你回去吧!別再來了,我會將宸兒照顧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什麼意思?」他猛地彈坐起,兇猛地扣住她纖肩前後搖晃,不敢相信她竟然說出這種話! 她的意思是——恩斷情絕嗎?她不能這麼做! 「你聽到的意思。」冷冷推開他,君清姮遠遠躲到屋子一角,不帶任何感情地看他—— 不等了!再也不等了!誰知道滿清公主之後,會不會再出現其他女人。她一直都知道,不少部族長有心將女兒嫁給他。 有一就有二,無三不成禮。她一個災星,算得上什麼?那些人只怕是永遠也不會接受自己的,那又何必再強求? 「宸兒是我的孩子,你不能這麼自私!」他逼近她,鷹眸燃著炙人的怒火,似要燒死她一般。 「你還年輕,要多少孩子有多少,我只有宸兒,求求你成全我吧!我只求你這件事……」君清姮第一回開口求他,著實駭住了綽和爾。 僵在原地,綽和爾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呆然凝視她久久不語…… 終於,他嘶啞地出聲:「我只要你的孩子……我只要宸兒。」 「那你帶宸兒走,送我回北京。」她一咬牙;推看門喚道:「宸兒!」 「該死的!你住口!」綽和爾怒吼,一把將她扯回屋中,重重將門甩上,小屋微微一晃。「你敢回北京,我就出兵和乾隆那老小子打個幾仗,讓你有家歸不得!」 君清姮一怔,直覺以為他滿是妒意地一席話只是自己的錯覺,他只是個狂霸的男人,不願自己的「東西」有心要走,更何況她又曾死心塌地的等他…… 其實,她仍然願意繼續等待,可是他不再需要她了,那又是何苦呢?離開是為了成全他,若不是因為愛他,又怎麼忍心留下兒子? 在這世上,兒子是她僅有的!為何他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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