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淳 > 貼心小姐 > |
| 十五 |
|
|
|
「原來君清姮三小姐如此有『教養』,佩服佩服。」逮到她的小辮子,綽和爾不客氣地出言諷刺。 然而,他強健的臂膀卻小心翼翼的扶在她纖腰上,以防她不慎摔落馬去,因此一次也沒躲過她攻擊來的花拳繡腿,力道雖然不大,次數多了仍難免感到疼痛。 察覺他的體貼,君清姮也停住了亂打,然而氣憤依舊難消,她揚首在他頸上狠狠咬了一口,才喘吁吁地倒入他懷中。 「你口德倒好,我先前可叫你給騙了。」 故作沒聽見,她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馬兒奔馳的速度並不快,夾有沙礫的風也是溫溫和和的吹撫過面龐。 「就四處,順道同你風花雪月一番。」淺笑以答,他興致看來十分高昂。 「我沒興致同你風花雪月。」神情冷然,他隨性自在的行止,每每令她不知所措。 「因我非良人?」 頷首算是回答,她默默仰望天際……只有天空,是到哪兒都不會改變的…… 「一上玉關道,天涯去不歸,漢月還從東海出……」 「明妃西嫁無來日……」淡淡接下綽和爾吟出的詩句,君清姮不由得心一酸,眼眶不自覺紅了。「別提王昭君清姮了好嗎?我可不似她,還能死留青塚使人嗟歎。」 「你不愛自比明妃嗎?」俯首吻了下她眼瞼,順勢吻去她不自覺滑落的淚水。 「我沒她的福分,還能名留青史……算了,不提這好嗎?」抑鬱地歎道,君清姮只覺天地之大,自己卻是如此孤獨渺小。 「這也未必,明妃在世之時,只怕也沒料到會有名留青史的一日。」綽和爾微微皺起眉,努力想安慰她。 「嗤!」的笑了一聲,君清姮瞭解他正在安慰自己,心中不由一陣甜蜜。 這一笑可叫他看癡了,當下只能貪婪地凝視她宛若蓮花般清妍的笑顏,久久別不開眼。 沒發覺他的不對,她突來了玩心解下腰上的流蘇墜子,笑盈盈道:「來,考你一句。」 語畢,用流蘇墜子輕輕往他臉上一打。 「好個『將花揉碎擲郎前』!」哈哈大笑,為她的聰穎,也為自己的好運。 陰錯陽差下,他竟能得到如此美好的女子,,既堅強又脆弱、時而憂鬱冷漠時而聰穎可人。 「下一句呢?」可不輕易放過他。 邪邪一笑,他猛地掉轉馬頭催馬快跑,在她的驚呼聲中,他朗朗大笑:「你休想要我『今夜伴花眠』!」盜匪很快被殲滅,儘管他們再如何窮兇惡極,碰上真正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依然只有潰不成軍的份。 當夜是一場瘋狂的宴會,除了被盜匪強擄去的數名女子由不花領人送回呼和浩特外,剩下的十來個賊婆,成了大夥兒取樂的對象,夜晚的涼風中滲入了濃烈的、令人不快的氣息。 「你們非得如此……野蠻嗎?」縮在帳內一角,君清姮捂住雙耳,不願聽到那些女人哭喊尖叫,及男人們的哄笑聲。 「你想說的是禽獸不如吧!」啜了一口酒,綽和爾反應十分淡然。 「女人對你們而言,只是戰利品、取樂的工具?」不否認他的說詞,她厲聲質問。 「當女人是戰利品時,當然只是取樂的工具……好了!我沒興致聽你大小姐抱怨。」鷹眸兇狠地瞥去一眼,他煩躁地扒了下黑髮,將手上的羊皮卷隨地丟下。 噤聲不語,她曲起雙腿以手抱住,將臉藏了起來,悶悶地流淚。 空氣像凝住了一般,久久沒有流動。 好半晌,帳幕被倏地掀開,打破一室沉寂窒人的空氣。 茂巴兒思修長的身形站在帳外,恭恭敬敬喚聲:「族長,大汗有信送達。」 「關於什麼事?」綽和爾明顯的表現出厭惡,沒有將信接過的打算。 明白他的意思,茂巴兒思走入帳中,將羊皮卷展開迅速瀏覽一回。片刻,他蹙起眉將羊皮卷重新卷好。 「族長,是那達慕大會,定於半個月後召開,大汗要您回去參加。」 「去參加?」綽和爾冷笑數聲,不停搖頭。 「族長不願意嗎?」 撇撇唇,綽和爾冷然道:「那達慕大會是成吉思汗留給咱們的榮耀,竟被那些滿洲渾蛋拿來利用,這是我們蒙古人的恥辱,我如何甘願去?」 茂巴兒思頗有同感地點點頭。的確,曾是最強悍戰士的蒙古一族,現在只是滿洲人的附屬,如何對得起英勇無敵的先祖們? 「但是……如果族長不參加大會,那半年後的選汗大會,只怕會有變數。」儘管明白,茂巴兒思仍中肯的勸諫。 「我明白,明早就拔營,傳令下去。」綽和爾立即下令,他的目的不能因現在而毀去,他絕對得當上大汗! 領命而去,帳幕在涼風中動了動發出沙沙聲……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