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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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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被嚇到。誰知你穿起官服來還人模人樣。」小臉皺了下,放粗聲音以掩失態的羞愧。 一彎嘴角,他道:「還算差強人意,要起身嗎?」現下只有四更天,還不是她該醒的時候。 螓首上下一動,她眨著酸澀雙眸道:「心底有些浮,睡不安穩。」要不,依她性子,不睡至日上三竿才捨不得起身呢!特別是近日來。 「浮?因我今日要去抄沈府嗎?」突感事有蹊蹺,他直覺問了句。又覺過於敏感而一笑。 「抄沈府?今日?為何?」一連數個問題,難掩她一臉好奇,見申浞正要開口,她又道:「別隨口敷衍我。對了,阿九怎麼辦?」 「天機不可洩露。」他回了句,任申書苗氣得吹鬍子瞪眼,又拿他沒奈何。 轉身正欲出門,他又回首道:「再睡會兒,要不你又要委靡一整日,不怕發悶嗎?」不自覺流露一股寵溺。 溫馨一笑,她仍搖了頭。「睡不安穩,還是別了。」 凝神略想下,他走至床旁櫥櫃,拉出最上一層抽屜,拿了個朱紅瓶子,拔出塞蓋,示意申書苗伸手。依言伸手,兩顆藍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旦大藥丸滾落她白玉掌上。有若一隻無瑕羊脂玉碗盛著兩顆藍寶,異顯詭譎美麗不可方物。 「和水喝了,會幫你入眠。」不知何時,他已端來一碗清水。 「這看來像毒藥。」將藥擲入水中,她笑道。 「是毒藥。」見她就碗欲飲,他不懷好意笑道。見她僵下動作進退不得,他才又續道:「只用一顆止痛,二顆昏睡,三顆才見閻王老爺。」 「四顆才死得透,五顆直接轉世。」她諷刺接道,一小口一小口喝著混了藥的水,也是澄藍一片。 「我沒試過,或許可以拿沈三采開刀。」他狀甚認真道,並不像開玩笑。 「試吧!頂好玩不是?」她馬上附議,一臉興奮。 被她的模樣一逗,他朗聲大笑。 臨走之際,他又交代。「快睡吧!當心別著涼。」 她笑著應了,動手拉好衣衫,卻也沒將話如何放心上。 藥性來得好快,申浞平穩腳步聲尚未遠離,她已然陷入黑甜鄉。 *** 這一覺直睡到夕陽西下,申書苗才悠悠轉醒。一睜眼,小鈺微黑的清秀面孔映入眼簾。 「小姐,您可醒了,用膳嗎?」小鈺笑著,有一抹心虛。 「怎的?你闖禍了?」申書苗不經意地問,懶洋洋坐起身。 「是闖禍了……小姐,我……我……」小鈺垂手直拉扯衣擺,欲言又止的。 「需要傷藥嗎?」興沖沖地問了句,她已然下床,顧不得沒披外衫,就要拉了小鈺出房門。 「不,是關於小姐的……」她搖頭,聲若細蚊。 柳眉一挑,她回首冷笑道:「被娘發現了?」如果是,她定要把小鈺丟進地牢。 頭頓時如波浪鼓般搖起來,小鈺結結巴巴道:「夫人不……不知,是……是……」語尾消失一片囁嚅中。 申書苗難得展現兇狠模樣,陰側側睨著小鈺,幾將她以目光大卸八塊。 縮著肩,小鈺頭低得似折斷,手指纏著系帶已泛紫。仍遲疑該不該說,直想了半柱香時間,房內盡是令人不安的靜寂。 最後,小鈺緊閉雙眼,戰戰兢兢道:「阿奴知道了……小姐,對不住呀!小鈺……沒用。」 「得了!你嚇我呀!我還當發生啥大事了!」呼口長氣,申書苗氣鼓鼓往小鈺額頭敲了記。「小姐,您不怪我?」小鈺不可置信地直視申書苗,忘了額上的疼。 「大驚小怪。」擺擺手,她逕自走回桌邊坐下。 桌上已擺了熱騰騰的飯菜。能端入混沌居的食物,得色香味俱為上佳之選才成,申浞是個極端挑嘴之人,連帶令身邊的人受惠,也苦了負責張羅他吃食者。詠長早習慣了也不以為意,申書苗可常大呼受不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用筷子在盤中挑來檢去,她漫不經心問。食物是她愛吃的,今卻沒胃口。 「昨晨。」替申書苗披上外衣,小鈺小心翼翼回道。 「哦!」漫應一聲,她放下筷子,沒半點兒食欲,反倒有想吐的感覺。這可怪了,敢情吃壞胃腸不成? 支著下巴,她懶懶地道:「撤下吧!我不想吃。」 「身子不快嗎?小姐。」小鈺耽心地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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