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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歪著螓首,她很認真的想了下,而後緩緩搖頭。「不知,莫名就問了。」

  扯了下嘴角,他似乎並沒留意申書苗的回答,專心一意地玩著她小手,像正玩賞著名貴珠王。

  「唉!大哥!」用纖肩撞了下他,語帶不快。

  真是,手不就是手,他幹啥玩個沒完?還不是五根指頭,沒多了或少了,而他卻一根根細看撫摸,來回不下五回。

  「趁我尚未厭倦你,就悄聲吧!」他雲淡風輕道,黑眸澄澈如明鏡也清冷如冬泉,直勾勾望她。

  申書苗不禁打個寒顫,別開臉不去看申浞眸子。到底她該不該在兩年前與他回申府?要不如何會造就如此局面?或者,她壓根兒不該離開申府?嫁與沈三采應不會比如今差。抑或許,在她隨母親嫁入申府,遇見申浞那一刻起,就已註定了一生?

  莫名的,她纖弱身軀打體內抖了起來,頭一次感到種無邊無境的不安。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黑底金字匾額,氣勢磅礴地橫在朱紅門扉上頭,章法架構蒼勁挺拔,隱約透出兵劍殺伐之氣。

  兩頭石獅姿態靈動,一含寶珠、一含如意,嗔目生威令人屏息。

  門前左右各立有四名健衛,高壯挺拔威風凜凜,均是萬中選一的好手。他們手中所持長矛,矛頭在日光下燦然生光,映得紅纓閃閃,更增威嚴不日言喻。

  撩開轎簾,申浞目帶諷嘲地瞟了眼匾額,才下轎。

  幾名門衛一見申浞,齊聲高呼:「刑部尚書申大人到訪——」整齊劃一的如同出自一人之口。

  申浞含笑不理,回身拉開轎簾對申書苗道:「出來吧!」伸手要去扶她。

  「不去行嗎?」她虛弱笑道,心裡激蕩肖未撫平。

  「怕不成。抑或你要我抱?」作勢便要將她抱出轎。

  驚了下-忙搖頭道:「不了!我自己來。」暗罵申浞混球。

  「你定在心裡罵我。」攙她出轎,他低語。

  連瞪他也懶,申書苗皮笑肉不笑道:「看得出來?」

  尚未來得及回答,聲若洪鐘的男音已搶答:「申大人,歡迎!歡迎啊!」聽來並不蒼老,卻帶風塵草莽味。

  「沈將軍邀請,晚輩哪敢不到?」申浞頓時換上一張殷勤笑顏,撇下申書苗迎上前。

  「哇!」申書苗暗贊著,吐吐粉舌。不過,她被撇下了,該怎麼辦?自行隨他進沈府嗎?原本是沒問題,如果她仍為申浞身邊的「杜」護衛。只是今兒她身著女裝,他也沒告訴她該怎麼做,還真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思考的當兒,申浞已隨沈將軍入府,正好瞧見沈三采夫婦。這才想起身邊少了申書苗。

  「苗兒。」他猝然回首喊了聲,也不理會沈將軍等人投來的疑慮目光。

  申書苗一嚇,迷惘回望他,怔了好一會兒才大夢初醒,急匆匆往他跑去。

  「瞧你呆的,神游何方去了?」不待她跑至,申浞已一長臂摟過她,寵溺地道。

  「我在想,要不要跟著你。」老實回答,是因發覺申浞眼底詭譎寒光。看來他有陰謀正醞釀,就不知她是否也是其中棋子。

  他發出誇張的歡笑聲,嚇得沈府眾人呆了半晌。何事惹得他如此快樂?當然,若他們明白申浞本性,可能會嚇得更徹底。

  「這並不用想,你不應離開我。」笑聲戛然而止,他輕柔音調包藏不容置喙的強硬。

  聽出他對申書苗強烈佔有欲,沈將軍面色頓時一沉,笑容瞬時斂去。然,為了不與申浞交惡,他強忍怒氣不敢發作。

  「瞧,人家不快了。」杏眼在沈將軍身上一溜,申書苗湊近申浞耳邊低語。

  回眸一瞟,他也湊在她耳邊低語:「就是要惹他。」充滿惡意。

  白他眼,申書苗推開他,粉嫩耳朵染上一抹暈紅。儘管只是氣息掠過耳際,她也心跳如擂鼓了。

  那知,申浞仍不肯放過她,伸手往她耳垂撫去,存心撥撩她情愫。她慌張側首躲閃,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臉紅,那真是太不合禮教了。哪知卻一頭撞進他懷中,給牢牢摟住,逃也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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