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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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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大哥……」她回首陪笑,神情僵硬。 「要去哪兒?」抬手將她困在門與他胸壑間,笑語溫柔的使人心頭發毛。 「沒……去散散心罷了……你信嗎?」 「當然不。」他好溫柔地道,眼神卻不是那回事,漾起兇狠的光芒。 歎口氣,她擺著手道:「好吧!我想逃,逃到你找不到的地方,看來是不成了,是不?」不甘地哼了聲。 「別忘了,你是我的人。」抵在門上的雙掌緊握起,發出刺耳輕響。 「大哥,若我娘知道這事兒,我會被打死。」 「你會怕嗎?」冷笑,堵回她的話。 一怔,她不甘情願道:「不怕怎樣?怕又怎樣?」 「你不是那塊料,用不著故作可憐。」一擰她悄鼻,他不自覺已放軟語氣。 「可是我總覺得不舒坦。」雖不否認他的話,但內心總疙疙瘩瘩的。 她忘不掉彼此的「名分」。 「我不想再說,這是最後一次。我不可能承認你是我妹子。」 「大哥!」她踱足,尖聲道:「那只有你這麼想!」 「那又如何?混沌居中我就是天,沒有『其他人』,明白嗎?」他一字字道,強硬的令人無所反駁。 「噢!」申書苗挫敗地低叫,卻也感到輕鬆。 也罷!反正她對這些也不頂介意,何妨順應時勢而去?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是? 「算你行,我不逃了。」聳肩,她笑意盈然地直視他。 審視地盯著她好一會兒,申浞露出滿意的笑容。 「對了,你幹啥要去沈府。」記憶一下子湧上,她想起一切的開端。 「去了便知,穿好衣裳。」仍不回答,只神神秘秘地彎了彎唇角。 「你說阿九替我嫁了,真的?」不安地問,她極懷疑申望貴會輕易放過她。 看透她,他笑道:「假不了,只不過還是派人找你。」一抹冷笑於唇角一閃而逝。 「我不懂,阿九嫁了不是?」 「又如何?京城不只沈府是大戶。」 他清楚得很,申望貴用盡手段在朝中立足,為的是排擠申夫人娘家的人。申夫人因受不了氣而死,娘家那邊說什麼也不肯放過申望貴。若非顧忌申浞,只怕早令他餓死溝中。申望貴自己明白這層道理,有計畫的結交朝野權貴,只期有朝一日能排除心腹大患的岳丈一家。 「奴!若爹找回了我,你瞧我會被許給誰?」她好奇地問。 「誰也不許,你是我的。」他道,語氣如千年不化的冰般寒冷。 翻翻白眼,她不快道:「別那般肯定,況且凡事總有萬一。」語畢,扮個惹人發笑的鬼臉。 「那好,你想許給誰?」甩開摺扇,他悠哉道。 這可難倒申書苗,她認識的人少得可憐,在外頭那兩年,她對傳來傳去的消息毫不感興趣,除了關於申浞及沈三采的事會稍加留神外,只顧做好自個兒的活。 想了半晌,她搖頭道:「想不出來,你以為呢?」 他但笑不語。 他不以為會有那樣一個男人出現,申書苗是他的人,容不得任何人來碰。 *** 阿奴必須承認,他無法在外頭生活,完全無法。不只因自幼便被人當「寵物」飼養,也因他的容貌實是融不入社會。 他甚至不用到外頭去印證,只消見他出了混沌居後的情況就夠了。 申府中奴僕約有五百余,正午時分除少數在廚房或各房服侍的之外,絕大部分都聚集在工人房左邊。也因此,所有的目光也毫不避諱地直盯在阿奴身上。 「那……那……那個……小鈺還沒來嗎?」阿奴局促不安細聲道。 他厭惡被人當珍奇異獸般欣賞。 「哦!他在三公子那兒,等會兒吧!」工頭直了雙眼,神志不甚清醒道。 真是神仙般的容貌,看得人心頭小鹿亂撞。工頭陶陶然地想,差點兒忘卻阿奴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子。 「不了,若他回來,要他到混沌居去。」不願枯等,阿奴轉身便欲離去。 才走出工人房,迎面飛奔來一條人影。眼看兩人就要撞成一團。阿奴一驚,要問躲卻來不及了。 無可避免,兩人重重對撞,各自往後跌坐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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