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淑女(18)_易淳

十八

　　「嚴肅嗎？」他若有似元的微笑，鬆開環在她腰上的手；起身到她對面坐下，拉開兩人的距離。

　　東方玥明白這是他畫分界線的方式；先前和她溫存的男人已不在，換上的是惹人厭的鬱宸允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帝王。

　　「你把我當作一場遊戲是嗎？」她凝視他，就算有厚重的鏡片阻隔，也依然感受得到她認真的目光。

　　郁宸允勾了下唇，只是揚手招來東方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喝點什麼？」東方貐小心翼翼的靠上來，不管剛剛還上演著兒童不宜的暖昧畫面，或是現在詭異的低氣壓，她都覺得自己最好躲遠一點，免得掃到颱風尾巴。

　　「黑咖啡。」

　　東方貐點點頭，望向二姐。「二姐，要不要我幫你重新沖一壺茶？你的茶已經冷了，松餅也冷了。」

　　她很怕二姐又被郁宸允惹哭，因為二姐的臉色有些蒼白，向來紅潤的嘴唇也失去血色，讓她很擔心。

　　東方玥扁下唇，瞪著鬱宸允埋怨道：「都是你，我的下午茶完全被毀了……」

　　「幫你二姐重新沖壺茶吧！」鬱宸允理所當然的道。

　　「喔……」東方貐摸摸鼻子，拿了桌上的玻璃壺離開。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敢拒絕鬱宸允的命令，這就是黎吳說的「厲害」的地方之一嗎？天生的王者氣勢。

　　「不要隨便命令人，她是我妹妹。」對他的舉動十分不以為然，東方玥不客氣的說道。

　　「回到剛剛的話題你喜不喜歡我是個嚴肅的問題嗎？」鬱宸允逕自帶離話題，他仍是習慣掌控的帝王。

　　「你應該先回答我是不是你的遊戲，才能帶到這個問題上來。」東方玥白他一眼，就是看他自以為是的模樣不顧眼，适才調情的慌亂無助完全消失，她現在像個備戰中的勇士。

　　靜默了片刻，他揚揚唇：「我喜歡你剛剛的模樣，現在太嗆人了點。」

　　聽他顧左右而言他，東方玥辣椒般的脾氣又冒上來，她用力拍桌於開罵。「姓鬱的我警告你！現在在談正經事，你少給我胡說八道！」

　　「我也很正經，身為一個男人還是比較喜歡女人順從。」鬱宸允淡色的眼瞳帶笑、熱切的凝視她，似乎想用目光將她剝得千乾淨淨。

　　「痞子！」她低聲咒駡，氣鼓鼓的別開頭不理人，知道跟他談不出結果。

　　每次只要一點到問題的重心，他就有辦法回避的一乾二淨，讓詢問的人自動放棄追尋答案。

　　「想放棄了？」他淡淡詢問，像是早在意料之中，而覺得有些無聊。

　　「沒有！回答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遊戲？」東方明瞪他一眼，不服輸的心理讓她決定不退讓。

　　「記得我曾經說過要追求你嗎？」他不答反問，一向淡然的微笑現在顯得十分深刻。

　　東方玥不明所以，但還是輕輕點了頭，等著他的下文。

　　「愛情本來就是一場遊戲，這就是我的答案。」深邃的眸緊緊鎖著她鏡片後的眼眸，答案不知該說是殘酷還是坦白，讓東方玥一口氣差點忘了呼出來，愣愣的望著地許久。

　　過了半晌，她深深喘口氣，虛脫似的說道：「那我不能喜歡你。」

　　『不能喜歡我？」鬱宸允揚下眉，重複她的語尾，感到頗有意思。

　　「反正我今天晚上沒空。」東方玥厭煩的擺擺手，剛好看見妹妹端著咖啡及花茶回來，她起身拿起裝花茶的玻璃壺及杯子，就要離開。

　　「你何不也試著玩一次遊戲看看，或許結果會是你所想要的。」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拉回她，低柔的輕語有說服人的能力。

　　眨眨眼，東方玥扁了下嘴：「那可不一定，我不喜歡冒險。」

　　「偶爾一次不好嗎？你明明喜歡我，用不著放棄。」鬱宸允狡猾一笑，早已洞悉東方玥白紙般的心理。

　　她剛剛是說「不能」喜歡他，也就是說她其實已經喜歡上他了，否則哪來的「不能」？

　　小臉倏地一紅，她慌張的甩脫他的手，窘迫的低叫：「別亂說，誰喜歡你了！喝完咖啡就滾吧！」

　　語畢，東方玥一溜煙的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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