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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懶懶打個呵欠,一雙纖纖細手撩開紗帳,日光立即透了進來,刺眼的光芒令水仙眯起眼。

  閒適地趴伏在丈夫寬厚的胸膛上,她唇邊掛著甜蜜的淺笑,像只貓兒,正自享受日光洗禮。

  「放下帳子……」仍在半夢半醒間的盧睿蹙著眉咕噥,日光直射他左半邊頰,很不舒服。

  「不要,你懶死了!日上三竿還不起床,腦子會變鈍的,我才不要一個呆子夫君。」小手刮了刮他左頰,似嗔非嗔的笑著。

  「胡說八道,放下帳子。」眯著眼彈了下她眉心,盧睿側過半個頭躲陽光。

  「盧睿!你要是變呆了,我就休了你哦!」她故作嚴肅的凝起小臉威脅道,就不信他不怕。

  「請啊!假如你真要『休夫』,我也不好阻止,是嗎?」他當然不怕,反倒很大方的任她處置。

  結果水仙被反將一軍,賭氣地在他胸口一咬,留下一輪齒印。

  根本不痛不癢,但盧睿還是很配合地痛哼了一聲,自然博得佳人一笑及不舍了。

  「很痛嗎?我只有輕輕咬呢!還是太用力了?」伸手揉揉他胸口,水仙小臉上有些許歉疚。

  「裡面比較痛。」皮皮一笑比了比心口。

  咬了口,她揚手在他胸口捶了一記:「沒正經!」

  聳聳肩毫不介意,他使勁摟了摟妻子,便抱著她坐起身。

  是不能再散漫懶惰下去,只是和水仙的親密感令他舍不下,巴不得多和她相處。

  「你要去書房忙嗎?」拿過一旁的衣服替盧睿穿戴好,她很克盡職責。

  不過,她肯定這只是暫時,兩人才剛像對正常的夫妻沒多久,她是一時新鮮才會天天服侍他更衣。好玩嘛!而且他又會滿意的像個孩子,她倒也做得頗愉快。

  「是吧!這幾日休沐,我積了一桌公文沒看,明兒又要開始上朝了,不看完不成。」

  「哈!自食惡果,上回休沐日你說為了看護我,所以撇下工作。這回呢?你還有什麼理由。」水仙幸災樂禍的拍手笑道,等著看他累死。

  「新婚燕爾,難免的。」露齒而笑,盧睿全不在乎的聳肩道。

  「是啊!二個來月啦!還新婚呢!」擺擺手趕人,水仙對他的舌燦蓮花一向不頂欣賞。

  在她唇上偷得一吻,他得意的笑笑,走出房門。

  目送他離開,水仙也沒在房裡待上多久,逛進花園裡,悠游自在地沿路賞花。

  逛著逛著,有僕人上前通報道:「少夫人,您兩位兄長來訪。」

  「快請他們上廳坐,奉茶了沒?」一聽到哥哥來了,水仙不禁雀躍。

  她好久沒見到家人了,他們可是十分力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卻不知道,在她危難之時,她二哥與小哥,都有來盧府,只是沒見著她罷了。

  急急的穿過回廊、庭院,她心急的想見到兄長。

  「站住!」一抹人影猛的擋在她面前。

  一個收勢不及,水仙迎面和那個人撞了滿懷,雙雙跌坐在地上。

  揉揉摔疼的部分,水仙埋怨道:「你幹嘛擋我的路呀!」害她摔得痛死了!

  「水仙,我要討回我的東西!」隨著一聲尖叫,一道銀光劃破空氣,兇狠的刺向水仙!

  「啊!」驚叫聲,她狼狽的往一旁滾去,險險躲過一刀。

  連忙凝視一看來人,這可不得了,竟是秋芽。

  「你這不要臉的女人!把表哥還我!」爬起身,秋芽又往水仙刺去。

  這回水仙躲得更險,凌厲的風勢自她頰側擦過,火辣辣的隱隱生疼。刀子收勢不及的,整個深刺入欄木中。

  趁著秋芽拔刀之際,水仙爬起身,以生平未有的迅速倉皇逃跑。

  她肯定秋芽已不正常了,否則哪有人在光天化日下行兇?

  秋芽很快拔回了刀,在水仙身後窮追不捨,一路叫喊道:「憑什麼表哥要你不要我?全是你的錯!把表哥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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