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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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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數日,水仙已餓到氣若遊絲,又因滴水未進,她虛弱到下不了床,也再也流不出淚了。 這下四婢可是嚇壞了,想去告知盧睿她的情況,卻全部被秋芽擋住,根本見不到盧睿的面。 「你不能阻止我們見姑爺!」菊友緊握著雙手,怒氣衝衝地瞪著傲然站在眼前的秋芽。 「表哥很忙的,哪來的閑功夫理會你們四個下人!」秋芽斜睨了四婢一眼,唇角眉稍都是惡毒的笑意。 「那您總能向姑爺提一下小姐的近況呀!小姐再不喝水、吃東西,會死的!」蘭友細細柔柔的聲音也激動了起來。 然而,秋芽仍是無動於衷,冷冷的看著四婢。 「表小姐,您是在為自己造孽,這種事是無法隻手遮天的。萬一小姐有了什麼三長兩短,水府絕不會輕易放過盧府,到時你所做的一切就再也隱藏不住的,你想姑爺在那時還保得住你嗎?」竹友冷靜地分析利害關係,還盼望秋芽沒有愚昧到不當一回事。 「水府算什麼!表哥可是聖上眼前的大紅人,有誰敢對表哥不利?水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死了活該,表哥才不會為了她而凶我,弄不清楚利害的是你們吧!她死了,表哥說不定樂得輕鬆!」秋芽嬌蠻地一甩頭就要離開,她就是要弄死水仙! 梅友一把扯住了她,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下,結結實實甩了秋芽一耳括子。 「你這只母狐狸,狐假虎威有什麼好得意,水府豈是你惹得起的?有膽你再說一句水府和小姐的壞話!」梅友的聲音冷得像冰,震住了秋芽。 一呆之後,秋芽氣忿地尖吼:「你當我不敢說嗎?水仙那自以為了不起的賤女人!不守婦道!早該被表哥休了!若不是娘家有點權勢,還容她撒野放肆嗎?水府又有什麼了不起,大夥都是朝裡的官兒,在聖上的眼裡,水府壓根微不足道,憑什麼同表哥比!」 「你說什麼!」男子兇猛的怒吼,如雷聲乍響,嚇住了秋芽。「你胡說八道什麼,水府比不上盧睿?哼!你要不要真請皇上定奪一下?」水陽白衣身影氣勢洶洶地逼近秋芽,如女人般美麗的面孔,現在比惡鬼還嚇人。 他身後水家麼子正設法拉住蠻牛似橫衝直撞的二哥,不住的勸解:「二哥,你別同姑娘家一般見識,順順氣……」 「一般見識?本少爺才沒那閑功夫!喂!叫盧睿出來見我!」 「你什麼東西,表哥幹嘛要見你!」秋芽雖然怕水陽,卻仍不肯放行。 「什麼東西?你這女人沒資格問!叫盧睿出來!」水陽可沒什麼憐香惜玉的觀念,若不是被麼弟拉著,他根本不會對她客氣。 「二哥,平心靜氣,心平氣和點。」水家麼子移陣到兄長面前,很努力的盡壓制的責任。 「姑娘,我們是盧少夫人的兄長,聽說舍妹被斷食,生命垂危,因此想向盧睿要個交代。」他溫柔地笑著向秋芽解釋,一邊防範二哥出手傷人,實是手忙腳亂得緊。 「表哥沒空見客,你們回去。」秋芽倏地慌張起來,她沒想到會引來水仙娘家的人,這下可不得了! 「他非見不可!盧睿!你給我出來!」水陽才不願花心思與秋芽嗦,扯開嗓門直接叫人。 水家麼子也不出聲阻止了,一臉歉然的袖手旁觀。 「你有沒有一點規矩!在別人府裡亂吼亂叫,一點教養也沒有……」秋芽整個人都慌了,急著想阻止水陽。 「女人!你給我住口!」兇神惡煞地對秋芽吼叫,水陽很克制自己不要往裡頭沖,那是最大極限!最大、最大的極限! 「水兄,你找小弟有事嗎?」盧睿清亮的聲音總算加入這一片混亂。 「姑爺!小姐要死了!您快去勸勸她呀!」菊友首先發難,腫腫的眼中又流出一串淚。 「夠了!你別再哭了!」水陽受不了地朝她一吼,菊友馬上止住淚,吭都不敢吭一聲。 「水仙要死了?你們在胡說什麼?」不理會水陽的小插曲,盧睿凝著臉不解。「水仙有秋芽照料,怎麼會出了亂子?」 「就是交給她才出亂子,她從沒給過小姐一餐。」梅友冷冷的瞪著秋芽,那眼神如利劍般嚇人。 不由得瑟縮了下,但在抬眼看到盧睿詢問的目光,秋芽嘴硬道:「少血口噴人了!我才不是那麼狠心的人。」 「啪!」二話不說,梅友往她臉上一摑。 「你這賤婢……」秋芽驚愕的尖吼。 「打你!就偏要打你!」又是兩巴掌賞下,梅友滿臉挑釁。 迅速打完,她趁眾人尚未回神,一遛煙躲到水家麼子身後避難去也。 很理所當然的護住她,水家麼子接著開口:「妹婿,你何不去探望仙兒?要不然,交由咱們帶回水府也好,你怎麼決定?」 「仙兒是盧家的人,用不著你們費心!」板著臉丟下話,盧睿拂袖離開。 多日不見水仙,他想她想得心都揪了,卻又礙著面子,一直沒去看她。既然今兒鬧出了這麼大的事,無論真假都好,總算有藉口去看她了。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看到憔悴虛弱到像一抹幽魂的水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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