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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就見秋芽一臉懊惱地看著散落一地的梅花餅,開口便是一陣道歉:「表嫂對不住呀!我笨手笨腳的將點心掉在地上了,你可別生氣!」

  「那些東西不重要,你可有受傷?」盧睿憂心的上前察看她是否有受到傷,暫時撇下了水仙。

  雖然滿心不快,水仙也還不至於是個無理取鬧之人,也出聲道:「是呀!千萬別受了傷。」

  「表嫂,你真是好人!」秋芽感動地望著她,神情一點破綻也沒有。

  皮笑肉不笑的一彎唇,水仙蹲下去略做收拾。

  卻不知怎麼著,秋芽腳下莫名一絆,不偏不移地踩在水仙手背上,另一腳則踩爛了一塊梅花餅。

  「哎呀!」吃疼,水仙急忙收回手。

  怎知這一收手,秋芽站立不穩的摔倒了,盧睿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下墜的身子,憂心地問:「怎麼了?」

  「表嫂她……」欲言又止地瞥了眼水仙,她委委曲曲的咬咬唇,搖頭道:「沒什麼,是秋芽自己不小心。」

  「仙兒,你何時這般小心眼了?」凝眉斥責,他顯然認定是水仙做了小動作欺侮秋芽。

  「我……」被冤枉驚愕之情,讓水仙啞口無言的望著盧睿,連手背上的傷都不覺得疼了。

  「還不快向秋芽道歉。」認定她是心虛,盧睿的聲音更加嚴厲。

  滿心委曲,水仙含淚狠瞪了盧睿與秋芽一眼,咬緊下唇努力壓抑被冤枉的怒火……然而……

  「盧睿你這該死的男人!」氣怒已極,她泣吼道,隨即轉身跑走。

  她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心好痛,像被刀猛刺了幾十刀,鮮血淋漓。

  見她傷心遠去的背影,盧睿心中泛起無限憐惜,不由得覺得自己錯怪了水仙。

  但盧睿怎麼看都是水仙做了些什麼,秋芽才會摔倒的。難道他真漏看了些什麼嗎?

  跑回房裡,水仙傷心的抱著棉被痛哭,她千萬個委曲,滿心的氣苦,加上手背上的傷處又痛,這一哭真可比美孟薑女,竟淚濕了被褥的一角。

  「我討厭你!就知道疼別的女人!我是你妻子呢!卻半點也不疼惜我,那秋芽表妹有什麼好,值得你那般溫柔以待?我算什麼嘛!」邊哭邊罵,她不住手的槌打被褥洩憤,怎麼想怎麼委曲。

  越想越不是滋味,她又萌生逃意,這回她非得順順利利的逃向天涯海角!

  這回錯可不在她了,誰要盧睿先對她無情?她又何必對他有義?

  既然打定主意,她便開始打理包袱。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她淨帶值錢的東西,衣物便省了吧!那又重又累贅,再說她得易容才成,身邊的衣物一件也派不上用場。

  可是……要易容成誰?她並不想爬牆出盧府,那既累又危險,萬一被人這著了,有損她的名譽,所以當然得易容走大門羅!

  坐在床沿思考了許久,她決定扮男裝,就打扮成個小廝吧!絕不會讓人起疑的!她忍不住佩服自己的聰明。

  但……她沒有小廝的衣服呀!這可麻煩了。

  左思右想,去要或用買的風險都太大,多一個人知道她要逃走,這事兒就多一分失敗的機率。

  那只好……自己做一套衣服了!

  行了!一切主意打定,水仙悄悄的開始執行。

  她並不怕被盧睿發現,因為打住進盧府以來,他從未踏進過兩人新房,這自然大大便利了她的計劃。

  數日之後,水仙終於將一套小廝的衣裳做好,立即便換上了。

  她早就計劃好一切,將裝滿家當的小包袱放在食盒中,佯稱是夫人送給晉王爺的謝禮,絕不會有人敢攔阻的,而且絕對天衣無縫。

  準備妥當,她小心翼翼的避開人,近日盧睿雖不再派人寸步不離的看守她,但仍固定有人確定她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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