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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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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水仙又逃了,此回盧睿氣上加氣,竟修來一封休書,坦明瞭要與水府斷絕關係,還揚言要去告聖狀。 饒是水府身為朝中舉足輕重的官宦之家,也被盧睿的舉動嚇著了。 撇開告禦狀一事,他們並不認為盧睿會真去告,菊友代嫁一事是他提的,身為共犯大夥兒同罪。但,休妻可就不得了,水盧兩府聯姻之事鬧得多轟動呀!全國大半的人皆有耳聞,結果呢?還不過數天時間,一旦傳出盧睿休妻之事,那水府的面子怎麼掛得住? 不得已,水家長子親自登門拜訪盧睿,費盡唇舌、好說歹說才得到盧睿不甘情願的妥協。 半個月內,若水仙仍找不回來,他立即休妻! 一想到此,蘭友更加煩惱,眼看半個月期限只剩六日,而水仙的下落仍是成謎,這可真叫人束手無策呀! 「這天大地大的,到哪兒尋人?」又歎一口,蘭友搖著頭追上梅、菊二友。 自頭至尾沉默寡言的竹友,最後仍是不表達任何意見,默默循著另三人的腳步而去。 然,臨走之際,她回首對老乞婆道:「婆婆,你明兒還會在這兒嗎?」 傻傻地對著她笑,老乞婆將隨手自牆角拔來的紅花,胡亂地插在蓬亂發上。 「明日我帶些吃食來給你。」友善地對老乞婆笑道,竹友回首快步離開。 無神癡傻的目光在竹友遠去後,染上一層懊惱。 拿起破碗中的珠釵,她低聲咕噥道:「沒事那麼機伶幹嘛?討厭死人啦!」 細微的輕語讓人無法真切聽見,竟是嬌柔清脆。 悄悄收起身邊的雜物,她站起身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彎著腰、駝著背,巍顫顫地走進暗巷中。 「嗯!回去通知姑爺,我去跟蹤她。」不遠處,梅蘭竹菊四友遙望老乞婆的一舉一動。 聽了竹友的分派,其餘三人並沒立即行動,反而遲疑地問:「你確定『她』是小姐?」 「我不確定,但懷疑。就算找錯人也無所謂,但若錯過正主兒,後果沒人能承擔。」竹友冷靜地分析,句句人情人理。 當然沒有反對的理由!四人分頭動去。 *** 偷偷摸摸地走進巷內,老乞婆小心翼翼地確認沒有人注意她,才推開一扇破敗的門扉,走進了幢看來搖搖欲墜的小屋內。 竹友機巧地壓低身子,伏在窗邊往內張望。 小屋內,老乞婆挺直了背脊,隨手掀去張人皮面具,露出一張美麗的面容。 嬌媚的丹鳳眼、端麗的朱唇、俏鼻雪膚,沉靜婉約的氣質靜靜在她身側流動。墨黑絲柔的秀髮挽在腦後,幾縷髮絲掙脫束縛,輕柔地垂落在她頰側、額前、頸上,更湊一股嫵媚風情。 拿下牙套、洗去髒汙、脫下破舊衣物,老乞婆所有的特質消失得半點不剩。 「竹友那傢伙肯定認出我了,此地不宜久留……」喃喃自語,恢復原貌的水仙不知打哪兒拿來長布條,牢牢實實地捆住胸前的豐腴。 待胸部如同男人一般平坦後,她拿出一套男裝穿上,要不了多久,一名翩翩佳公子誕生。 眉心緊蹙,伏在窗外的竹友深覺得自己離昏厥不遠。 這場大逃亡下來,她肯定水仙的易容術更精進了,若不是那顆恰巧生在左耳垂上,宛如一枚紅寶石耳環的紅痣讓她起了疑心,只怕再十來日,也不會有人知道那個老乞婆竟是水府小姐。 整整衣物,水仙將易容的物品包好,藏進一張半傾的床底下,便拎起另一個包袱,推門而出。 急忙往一旁閃躲,竹友狼狽地縮在屋角,足踝不幸拐傷了。 「竹……竹友!」水仙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在屋角碧綠的小人球。 就知道竹友起疑了!她忍不住暗罵自己不小心。 「小姐……」勉強站起身,竹友回身朝水仙躬了躬身。 「我不回去。」斬釘截鐵地丟下話,水仙轉身便要逃跑。 竹友大急,顧不得腳上的傷,一箭步上前拉住她的衣袖道:「小姐,您不能再任性了,姑爺已寫了休書,還揚言要告禦狀!小姐!求求您回府吧!」 「休就休吧!反正我是不打算回家了,再說他還不至於真去告禦狀,水府不會有大禍的。」水仙並不傻,她早就評估過局勢了,再怎麼樣她也不會做出替水府惹禍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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