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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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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僅離了七、八寸遠,他雙臂環胸,狀甚閒適地靠在牆上,居高臨下地斜睨她,唇角似有抹的嘲弄淺笑。 「解……解手,不成嗎?」漲紅了臉,她努力讓自己看來十分理直氣壯。 笑痕加深,盧睿大大點個頭道:「成!咱們走吧!」 「走去哪裡?」心下極度不安,她防備且小心地退了幾步才問。 「去如廁!你似乎很急。」說著伸手便要拉她。 嚇得水仙迅速關上房門,要不是盧睿躲得夠快,手指肯定掛彩。 「不了!我一點都不急!」隔著門扉,她顧不得羞地叫道,背緊緊靠在門上,用全身的重量壓住門。 「真的不急?仙兒,咱們也算是夫妻,你用不著害羞。」他好整以暇地繼續逗弄她。 「什麼叫『也算是』?同你拜堂的可不是我。」心情惡劣地反駁道,她提醒自己無論如何都得逃走,否則二哥絕對會將她當成一隻小螞蟻般捏死。 「怎樣都無所謂,總之待咱們回了長安,你當定了盧睿的妻。」聳聳肩,他很高興看她困獸猶鬥的模樣,那精力充沛的模樣,很奇怪地勾動他心弦。 他向來認為女孩都是水嫩嬌滴、惹人憐愛的。這回若不是因水仙惹火了他,他絕不會如此兇暴、不耐煩地對她。再怎麼說,他也是當朝有名的風流文人,自是對女子極溫柔呵護。 「你走開!」抱著頭煩躁地叫了聲,水仙跌坐在地上,為自己的未來先行哀悼。 難道真只能乖乖被帶回長安嗎?她受夠了日復一日的拘束,在繡房與書文中浪費生命,一點自由也沒有。 或許在當代提到的名媛淑女,絕少不了「水仙」這個名字,那又如何?她寧願是街邊賣酒的姑娘,自由自在的過自己的日子,用不著時時留神,是否有何處不得體?或言語不夠得宜,那真會把人給逼瘋! 沉默了一會兒,盧睿以扇柄輕敲了敲門板,柔聲道:「你要餓了,就來用膳,千萬別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我不打擾你傷心了。」 鞋音在她耳中遠去,一抹莫名的心悸,驀地在她胸口漫開……他知道她在傷心?! 「是湊巧吧……」輕喃著,她伸手壓住急促的心跳。 呆愣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站起身來,走回桌邊坐下,又開始發起呆來。 許久之後,水仙幽幽歎口氣,回過神來之時,發覺眼前放了一桌佳餚,香氣四溢。 「發完呆了?」盧睿清亮的聲音自另一側傳來,淡淡溫溫的,莫名令人安心。 「我哪有在發呆!」嬌嗔道,玉頰卻不由自主的泛紅,無比嬌俏可人。 瞥望她眼,一抹欣賞在他黑眸中閃過,心頭有些躁熱沉靜不下來,他合上手中正閱讀的書,專注地望著她。 「怎麼啦?我臉上有什麼嗎?」察覺了他熱烈的眼神,水仙卻遲鈍的不明白他所表達的意思。 一句話,破除了迷咒,盧睿強忍仰天長歎的舉動,平聲道:「沒什麼,你餓了吧?用膳了。」 「這麼多,我吃不完。」搖著頭,她看看滿滿一桌的食物,又垂首望望自己盈盈纖腰。 一幅可怕的畫面突地在她腦海中蹦出,就見她引以為傲的纖細腰身,漸漸被撐大、撐大,而後變成一隻……豬…… 「我不要!」捂口輕叫,她滿臉害怕地直搖頭。 「你太瘦了,根本不長半點肉,放眼當下有哪家姑娘似你這般瘦弱?虧你臉蛋還生得不錯,這副身子骨真是敗筆。」劈頭就是一串不留情面的批評,充滿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在她身上溜轉。 「我覺得……還不差嘛……」細聲反駁,立足點站得實在很不穩。 「吃!」乾脆坐在她身邊,瞪著她命令,黑眸中是不受動搖的堅決。 扁扁嘴,水仙不甘情願地動筷子,才吃了幾口,她就苦著臉直呼撐死了。 黛眉輕蹙、朱唇微噘,眸中波光朦朧,嬌美的容顏叫人再也硬不起心腸。 只能再三大歎無奈,盧睿叫來店小二撤下幾乎是原封不動的菜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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