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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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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打胎的話,我有最好的藥,不會傷身的。」平靜道完,他甚至還啜了口茶,像沒事人似。 「我不要!」她直接拒絕,便欲起身離去。 「堡主不會許你生下的!原本老夫是打算不點破,待你大了肚子,孩子打不掉了,堡主也只能接受……怎知你卻發覺了!唉!」搖頭歎氣,老大夫好哀怨地啜口茶。 「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可不是?這件事只有兩個人知道,老大夫的主意依舊行得通。 想了想,他遲疑地道:「不頂好吧!萬一堡主知曉了,老夫的日子可難過了……」 「你本就打算騙他了不是?」直擊要害,令老醫生一時說不出話來。 「好吧!老夫就陪你冒上一險了!」他可是拚上了老命,只求上天多多幫忙啊! 得到了保證,雨兒安心一笑,便匆匆告別老大夫回房去了。 近晚,她坐在窗邊縫製衣物,單薄的身子在大氅下,更顯羸弱纖盈,像一碰便會碎了似。 沉穩平緩的靴音由遠而近,她尋聲望去正好瞧見南宮冷寒著一張臉走來,下一刻他已推門而入。 「南宮……」 「打掉。」打斷她欣喜的呼喚,悅耳的聲音冷得不帶溫度。 不由得一呆,她反應不過來的「啊?」了聲。 「把孩子墮掉。」重述一回,並自忙中掏出一個藥瓶,朝她丟去。 愕然地接住藥瓶,她衝口便問:「誰同您說的?」 驚覺不對時,已然不及了……「你果然有孕了。」冷笑數聲,墨黑眸中是無情的色彩。「是水灩告訴我的。」 「求求你讓我生下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呀!」哀求著,她捧著藥瓶全身發顫,但心裡仍有一絲希望。 「我不需要「你的」孩子,把藥服下。」抱著雙臂冷笑,他鄙夷地道。 「我想要你的孩子呀!」她垂下頭低泣,對他說出了自己的真心。 他會懂嗎?她只是單純的想要他的孩子,這是她僅能自他那兒得到的。 不屑地睨著她,他逸出冷笑道:「你以為受了我些許憐惜,就能不知好歹了?唐雨兒,你還不配替南宮家生育子嗣!」 傷人的話語如利劍,戳刺著她的心,絕望徹底將她淹沒……癡心妄想啊!她是沒有那個「資格」去生育他的孩子的,她的真心對他而言,不屑一顧哪! 淒涼地彎起唇角,她失神地道,「對不起……雨兒知錯了……」 在情字路上,她明知自己自始至終都在唱著獨角戲,為何仍是執迷不悟?非得到身心俱創,失身又失心後,才猛然了悟? 無論她再如何努力,他永遠只當她是個買來的低賤女子,不會改變的……好傻的她!癡心、淒涼、渾身創傷……「知錯?」挑眉,他不放鬆的咄咄逼人。 「雨兒不該妄想、不守本分,更不該欺騙您……」卑微地認錯,她的心已木然無所覺了。 「既然知錯,就把藥服下!」莫名的煩躁,他低吼地命令。 眼前的雨兒是陌生的,蒼白而虛幻,似乎隨時會消失一般,令他莫名恐懼——該死的見鬼! 「雨兒知道。」踩著沉重的步伐,她似抹幽魂般飄到桌邊,將藥倒進杯中,和了些水進去。 一甩衣袖,南宮冷不待見到她喝下藥,便快步離去,硬梆梆的腳步聲包含了過多的怒火。 靜靜聆聽他的鞋音遠去,雨兒突然整個人軟倒在地上,隱忍已久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滾落……心應該已死了,為什麼還會傷心?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她絕不會打掉孩子的!既然「冷風堡」無法同時容下她和孩子,那就離開吧! 而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離開了……將藥隨手倒掉,她著手整理自己單薄的行李。 她的物品並不多,幾件換洗的衣物、幾件首飾和幾兩碎銀子……赫然發現,她真的一無所有。 才要走,目光落在窗邊,地上掉了一件藍綢長褂,是她一針一線縫出的,只餘幾個地方便告完工。 假使她現在走了,豈不可惜一件上好布料?「冷風堡」中不會有人接手替她完成吧! 思及此,她放下了手中的包袱,走過去拾起長褂,動手又縫。 或許他仍是不屑一顧,身為「冷風堡」堡主,他要什麼沒有?衣衫對他而看口是最微小不過,她忘不了初識之時,他隨意便將兩件造價不菲的衣物拋棄、弄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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