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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無奈一頷首,康璽又問:「雨村找紫柔興師問罪沒?」畢竟,這一切全是她搞出來的。

  「沒!他反拿了四十兩打發那秦秀才!簡直沒天理了!」一提這事兒,少女便是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

  「她也來承德了。」康璽平靜的開口。

  一愣,少女立即揪死眉心。「這下可好玩了,哼!」

  贊同的點著頭,康璽拍拍少女肩頭道:「如果可以,我仍希望雨村能娶茗香,不過茗香若再因他而受苦,我也不願意。」

  攤攤手,少女僅能苦笑以對……唉!這一對糾纏不清的情緣,還得讓他們這些局外人煩心多久呀!真是!

  「娘,您買了這許多胭脂花粉、首飾的,做什麼?」傅雨村大是頭痛地看著大廳上,擺了一地的雜物什貨。

  「送我的親親乾女兒。」傅太君喜滋滋笑道,轉眼間又挑了不少小玩意兒。

  小心翼翼的避過雜貨,傅雨村來到傅太身邊蹙眉:「您何時認了乾女兒?」

  「不久,半個月前,是康璽那小子的義妹。」若有深意的瞥了兒子一眼,不意外見到他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

  「娘,外祖父來的事兒,您怎麼沒同我說一聲?」片刻後,他回首瞅著母親,質問道。

  笑笑擺擺手,傅太君隨意應道:「爹他說來就來,我哪來得及同你說。」

  仍靜望娘親,黑瞳似看穿了人心般令人心驚。

  「娘,我來承德差不多十天啦!」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叫傅太君的心猛地打了個突。

  「呵呵,是呀!怎麼啦?」瞥了兒子一眼,她乾笑數聲。

  端正的唇輕輕一抿、揚了揚,他似要化出水般柔聲道:「娘,您有沒有發覺,我身邊少了個人?」

  「哦……西陵嘛!他和你外祖父去練功了,找他嗎?」

  搖了搖頭,他的淺笑更加溫柔。「不,不是西陵,您應該知道是誰的,而您這十日來,一次也沒問過她。」

  「呵呵……啊!你瞧!這手鏈子頂別致的。」顧左右而言他,態度很明顯不自然。

  「娘,您明知道我說的是茗香兒,告訴我她在哪兒?您知道的是不?」不再同娘親打啞謎,他直接點明了講。

  「知道怎麼?不知道又怎麼?反正你又無心於她,別問了。」傅太君沉下臉擺出母親威嚴。

  「告訴茗香兒,我要見她。假若她願原諒我,讓我見見她,我有話同她說。」接著便轉身離去。

  認定母親必然知曉茗香的下落,便要母親代為傳話。

  「死孩子!我不知道茗香在哪兒!」急得大叫,她可不敢忘記,兒子對紫柔依然癡心的事,更怕再一次傷到茗香。

  半個多月前康璽將茗香帶來了承德,那時茗香哀愁憔悴的模樣,看得她心疼,差點不要傅雨村這兒子。數日後,她索性收了茗香當乾女兒,留在承德療傷,總算近日來茗香眉宇間的愁緒淡了,她才不會傻到再讓茗香受一次傷。

  「嘿!大娘!」嫩青色的纖影颯地闖入室內,親親熱熱的摟住傅太君。

  「伶兒?怎麼不當西陵啦?!」擰了下伶兒粉嫩玉頰,神態極是寵愛。

  伶兒戴上一張人皮面具扮了個鬼臉,逗得傅太君笑聲連連。

  「偌!給您瞧瞧伶兒長大了、變美了,省得哪天您忘了伶兒。」拿下面具在纖指上轉著旋,眉宇間神情嬌俏頑皮。

  「當初執意扮成西陵也是你的主意,頑皮的丫頭。」

  媚眼含笑,伶兒扶著傅太君坐回椅上,似嗔非嗔道:「人家怕您顧著疼茗香妹妹,忘了伶兒這個義女兒,喝些小醋不為過吹!」

  「你這鬼靈精。」笑歎著搖頭,傅太君浮現苦惱神情。「對啦!你來給大娘出個主意,雨村猜出我知曉香兒下落,執意要見她……怎麼好?」

  「啊!真巧,适才我和康璽談過這事,才說先藏好茗香妹妹呢!」一彈指,媚眼左溜右轉,不知打些什麼良主意。

  「照說,雨村還是沒對紫柔死心,我可不願茗香兒再受苦。」不過私心來說,她又希望兩人複合,共結連理好讓她抱孫子……唉……苦惱呀!

  「這樣吧!我去問茗香妹妹的意思。」眼下也只能這麼走。

  既打定主意,伶兒匆匆易容回佟西陵,便往康府見茗香去了。

  沒經通報,他直接翻牆進康府,來到茗香居住的院落中,一眼便見著她帶著濃愁的身影,娉婷立於花團錦簇的院落中。

  「唷!茗香兒!」打了聲招呼,他笑容可掬地逛到她身側。

  「佟大哥!」詫異的輕叫聲,她沒料到他會這麼突然地出現。

  「心情看來不差,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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