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貝 > 最愛下堂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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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自言自語的報告一天的行程,唐恬欣忘了自己還在生氣,抬頭看他,只見他兩眼盯著儀錶板,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說話時毫無表情。 心,覺得酸酸的。 「……去藥房,老闆問我要買哪一種胃藥,說現在光胃藥就有十幾種,我說不出來,他推薦了一大堆,可不是我以前吃的那種。」 「吉胃福適加半片普拿疼。」 他回頭,對上她的眼睛,眸子如漆黑的蒼穹。 唐恬欣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中插了話,尷尬之餘,心痛更甚,她轉頭,試圖打開車門。 「我要回去了。」 「心很痛。」 開車門的動作在一瞬間停頓,她不確定自己聽的真切。 「看到被水霧迷蒙了的鏡子上居然全是自己的名字,那時候覺得自己是宇宙無敵大混蛋。」 很好笑,居然有人說自己是宇宙無敵大混蛋,而且這個人是一本正經、一絲不苟的紀凌雲,很好笑的笑話,如果是微微聽到,一定會笑倒在地板上。 可她笑不出來,她低頭垂下眼,輕輕咬住嘴唇。 「原本只是想見你一面,卻發現自己居然又搞砸了,看你光著腳,驚惶失措的跑出來,卻發現只是更加痛恨自己,恬欣,我負了你!」 一句我負了你,讓唐恬欣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如同扭開的水龍頭,她哭得激動,彷佛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夜全數爆發。 從來沒有見她哭過,如此忘我的哭泣更是第一次,紀凌雲感到無措的同時,心疼更是無法言語,他伸手將她抱進懷裡,用雙臂和胸膛密密將她圍住,下巴抵在她濕潤的鬢角,輕聲呢喃。 「現在才發現你重要,是不是太晚了?」 唐恬欣壓根沒發現自己已經被他納入懷中,自然更聽不到他幾乎自言自語的呢喃,她只是為自己傷心,為他心疼。 她何嘗不懂他的苦,家族的重擔全落在他一個人肩頭,有誰喜歡每天睡不夠五個小時的生活,有誰喜歡一個月有十幾天是在天上當空中飛人的感覺,再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他常常因為熬夜而胃痛……她何嘗不懂,所以才不忍再強求他對她付出,所以才忍痛割愛。 可為什麼她離開後,他卻對她說這些?心痛,痛得無法呼吸。 見她只是搖頭垂淚,紀凌雲苦笑,知道為時已晚,也知道他的確該放她自由,他歎息,下巴眷戀的離開她的發,伸手抬起她淚濕的臉,對上水眸一雙,歎口氣,牽強地勾起一絲笑容。 「做朋友可以嗎?像你說的,當不了夫妻,我們做朋友好了。」 唐恬欣的眼淚結了冰,冰寒徹骨的被硬生生吞進肚,望著他漆黑的眸心,她幾乎沙啞的出聲。 「……什麼?」 「做不了夫妻,我們做朋友吧。無法一時消失在我生活中的你,像個朋友一般,當我像今天這樣需要時,不要避而不見好嗎?胃痛吃什麼藥,洗髮精用哪種,衣櫃裡那件黃色的襯衫該配哪件西裝,冰箱裡常喝的啤酒是什麼牌子……這些只有你知道的秘密,如果你不在了,我真的只能喊救命了!」 他說的似真似假,她聽得心痛卻也莫名心暖,原來自己的付出他看得到,原來在他的生活中,她並不是無足輕重,原來她對他來說這麼重要。 見她半天沒反應,紀凌雲索性開始賴皮。 「唐恬欣,我們做朋友,不准你從我身邊消失,否則哪天我真的需要叫救護車都是被你害的!」 她挑眉,瞪著他道:「你、你無賴!」 他笑了,又將她摟得更緊。 「無賴的是你!」 怎麼可能?! 「一聲不響分手的人是你,對所有物沒有做交接,不負責任就走的人也是你。」 「什麼所有物?!」 她驚訝的大叫,懷疑眼前這個帶著笑,說話無賴的傢伙是否真是她那一板一眼的前夫。 「我。」 紀凌雲握住她的手指向自己。 「在此之前,我不是一直由你罩的嗎?吃什麼、用什麼、穿什麼、吃什麼藥,這些難道不是你的王牌?連傭人都全部臣服於你,集體對我倒戈,害得我這個主人說話被人頂,肚子餓沒飯吃,胃痛還得連夜來求醫──」 聽不下去了,唐恬欣出聲抗議。 「胡說!田嫂才不會這樣,一定是你的問題!」 她走時明明仔細交代過田嫂關於他的一切生活所需,所以他的生活就算沒有她,也不會像剛才說的那樣可憐。 紀凌雲承認自己有些誇張,但他知道自己惟有用苦肉計,才能博得小前妻的再度憐憫。 他垂下眼,裝出頹喪的模樣,點頭。 「是我的問題,不然你也不會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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