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貝 > 最愛下堂妻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
|
|
為什麼? 看著後視鏡裡慢慢低頭走來的女人,他眉心的皺折漸漸聚到散不開。 為什麼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自己居然會那麼憤怒,像是看到不忠誠的妻,而她,已經不是了,不是嗎? 不是了……這三個字像化不開的鹽,蝕著他的心。 唐恬欣低頭走路,滿腦子是理不出的愁絲,低垂的視線裡突然多出一雙皮鞋,疑惑的抬頭,那雙忘不掉的眼便出現在眼前。 「下雨了。」 望著她滿眼的困惑,紀凌雲說著與心情完全無關的話。 她抬頭,雨絲漸大,可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從什麼時候開始,那雙看著他流露悲傷的眼睛,變成了此刻的了無波動?紀凌雲陰沉著臉。 「我不喜歡他。」 望著他眼底的不甘和掙扎,唐恬欣一怔,幽幽皺眉。 「交什麼朋友是我的事。」 她不知道他是否還在誤會她和秦朗的關係,可憑現在的他們,她認為自己沒有對他解釋的義務。 她的態度讓他生氣,呼吸微微急促,他拉起她的手,一手拉開車門,便要將她往車裡塞。 唐恬欣先是一驚,隨即反射性的巴住車門瞪著他,「你要幹什麼?!」 「上車!」 雨絲沾在她凌亂的髮絲上,漸漸匯成雨滴滑落,紀凌雲盯著那滴雨水,表情凝重。 「不!」 弄清楚他的意圖,除了驚訝,她更多的是惱怒。他憑什麼命令她跟他走,以前不用他說她也會,可現在不會了,她已經和他離婚了。 思及此,唐恬欣奮力推開他的手,甩上車門大步向反方向跑去,可沒跑出兩步,腰腹便多出一雙鐵臂將她硬生生攔住,雙腳在下一秒脫離地面,整個人被攔腰抱起扛在肩上,她氣憤的忍不住尖叫。 「紀凌雲你幹什麼!放開我!」 抱著拚命掙扎的她,紀凌雲絲毫不為所動的大步走到車旁,將她像塞麵團一樣塞進車裡,關門,按下遙控器的中控鎖。 腦門充血的感覺還沒消除,看到他居然把她鎖在車裡,唐恬欣先是一呆,隨即拚命拍打車門,對著半開的車窗,瞪著外頭的他大叫。 「你到底想幹什麼?快放我下車!你忘了我們現在已經不再是夫妻,我有權告你綁架!」 「需要律師嗎?我介紹給你。」 「你!」 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瞪著他緩緩上揚的嘴角,眉心漸漸聚攏,盯著他益發黑亮的瞳,半晌她道:「我錯了。」 「什麼?」紀凌雲揚眉。 「我看錯你了!你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成熟穩重有擔當,拿得起放得下的紀凌雲,你根本就是一個出爾反爾的大無賴!」 紀凌雲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噗哧笑開,最後索性趴在車窗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唐恬欣呆呆的看他笑得前俯後仰,而不是罵她或把她扔下車,一顆心頓時沒了底,隨即忍不住伸手覆上他的額頭。 笑到幾乎無力的紀凌雲,因為額頭上突然多出的一絲冰涼而頓住笑意,對上她的眼睛。 「沒發燒,難道──你中邪了?」 從離婚到現在,他的所作所為讓她匪夷所思,讓她覺得他根本就像變了一個人,他應該是冷靜睿智的企業領導人,而非此刻為了兒女情長和她這個過氣的前妻僵持在馬路邊,笑得亂沒形象的男人! 沒有發燒,難道他中了邪? 「噗……哈哈哈哈……」 剛才止住的笑,再一次毫無節制的爆發,一邊笑,他邊伸手抓下額頭上的小手,緊緊握在手心,用了許多力氣忍住笑意,盯著她滿是詫異的眼睛,輕籲一口氣,緩緩道:「沒有發燒,更沒有中邪,只是我突然發現除了工作之餘,另一件讓我欲罷不能的事情。」 「是什麼?」心頭一緊,她下意識的追問。 他但笑不語,搖搖頭將她的手塞進車窗,繞到另一邊開鎖上車。 發動引擎,她寫滿困惑的大眼睛依舊看著他,紀凌雲溫柔牽起嘴角,緩緩踩下油門,像在自言自語,「下雨真好。」 「咦?」 「毋需理由,可以把你永遠鎖住。」 「唉……」 「第三十二聲了,小姐!」 梁微微受不了的數著,心中壓根不明白好友這樣折磨自己是何苦,既然決定放手,又何必長籲短歎,走不出來。 唐恬欣抱歉的看向她,並不是她願意的,可是她不由自主,連天氣也是,似乎是因為紀凌雲說了那句話,這兩天總是下雨,絲絲入扣的密,如同心事將她層層包圍。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