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貝 > 最愛下堂妻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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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是恬欣親手製作。」 對於這個答案,他怎麼也想不到,望著秘書一臉肯定,他緩緩緊了眉心,目光落在指間那一杯咖啡上,一時之間說不出心頭是什麼滋味。 「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兩年前我當上總裁秘書時,她來找我,拜託我調換餐廳的餐點,換她送的飯菜給你,並要我答應不讓你知道。兩年來,她每天一早就會送一大壺咖啡來公司,中午會送飯菜,下午如果我告訴她你沒有應酬,要加班,她更是會連宵夜都一起送來,因此我的胃也受益良多。回想那個嬌小丫頭每次費力的提一大堆東西來公司的狼狽樣,我猜她一定很愛很愛總裁。」 紀凌雲聞言,喉頭有些酸澀,心緊緊縮了一下。 她……很愛很愛他嗎?可是為什麼要離婚? 梁微微看他說不出話的樣子,知道這些話對他的震撼很大,但有些話不說開,會變成永遠的遺憾。 「有人說最遠的距離就是愛人在你身邊,卻看不見你,我想恬欣就是因為付出太多,卻仍遭到漠視,才會選擇離婚,才會說……她死心了。」 死心了! 這三個字震得紀凌雲手一晃,褐色液體沾了他滿手,而他卻彷佛壓根沒感覺到手上的燙,只是那燙變成炙熱,一直竄到心底,變得有點疼、有點酸。 「總裁?!」 看到一向鎮定自若的男人因為恬欣的一句死心而失神,梁微微不知自己再說這些是對還是錯,畢竟他們已經離婚了。 但她就是心疼好友,如果換她是恬欣,別說三年,就是一年那種寂寞的滋味也無法忍受,因為她算是恬欣之外,最瞭解這男人對工作有多狂熱的人吧! 半晌,紀凌雲抬頭望向她,眼睛裡有無法掩飾的迷茫和困惑,他喃喃道:「這些──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知道嗎?恬欣很喜歡一首歌。」說到這,她沒再多說便走向門口,離開前口裡哼著的歌,一字不漏的傳進紀凌雲耳中。 「他還不懂,還是不懂,離開是想要被挽留,如果開口那只是,我要來的溫柔,他還不懂,永遠不懂,一個擁抱能代替所有,愛絕對能夠動搖我……」 「你是傻了還是受了什麼刺激?當初見他一面就嚷著要嫁他,結婚後又對我說你是多麼愛他,甘願為他做任何事,為什麼現在會這樣?難道說──難道說你不愛他了?你變心了?!」 蕭玫激動的追問著女兒,即使到現在,她仍然不相信離婚竟然是女兒提出來的,往日女兒談起女婿時的熱烈眼神,她到現在還記得,對愛情如此執著的恬欣怎麼會提出離婚呢? 唐恬欣一言不發,滿腦子想的都是其他事,對母親的追問壓根沒聽進去多少。 他沒提起昨晚,是因為礙于母親在場,還是真的如她所料,他當晚也醉了?算了,就當他也醉了吧。 「恬欣,你倒是說句話啊!」唐律己也催促。 他最後的那聲叫喚還有問候也讓她耿耿於懷,她從沒看過他這麼溫柔的對她……不!不行,她不該老想著他的事。 「恬欣……」 不管是昨晚的事、今天的事,她通通不需要理會,從今以後她要學著忘記,忘了他,開始新的生活,完全沒有他的生活。 「……你這樣子要怎麼過下去?你才二十三歲!叫我和你爸怎麼放心?大學沒畢業就嫁給他,這幾年過的是什麼生活,除了家務事你還會做什麼?你爸公司這兩年越來越不行,你以為我們去澳洲是單純旅遊的嗎?我們還準備結束公司買棟房子在那邊養老算了!可現在你……哎……離開紀凌雲你要怎麼辦?」 蕭玫越說越難過,越為女兒覺得不值,不舍的流下眼淚。 唐恬欣回神,看著母親,心頭萬分自責卻也無奈,咽下哽咽,她道:「媽,你放心,離開他我一樣能生活的很好。」 「恬欣,你和凌雲之間,真的再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唐律己心痛的望著憔悴的女兒。 她輕輕,幾乎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小聲說:「爸,我提出離婚,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很長時間考慮的結果,相信我,我的痛苦並不少一分,但是我認為長痛不如短痛──」 「你還愛他對不對?」 蕭玫激動的抓住女兒的手,她瞭解女兒,只要她還對紀凌雲有愛,這事就還有挽回的餘地,畢竟紀家那邊也不會輕易同意他們離婚。 「我愛他。」唐恬欣反握住母親的手,也不隱瞞。 「恬欣──」 「正因為我愛他,所以不能待在他身邊,眼睜睜看自己因為愛他而枯萎!待在最親近的地方,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他沒有錯,或許我們……註定有緣無份。」 接下來的日子,唐恬欣不知道父母是否已經接受了事實,但為了讓二老安心,她強迫自己用最短的時間走出情傷。 剪去留了三年的發,變回學生時期俐落的短髮,整個人都變得輕盈許多,心情也彷佛如此,只要不刻意想起。 她還找到了工作,在一家私人畫室教小朋友畫油畫。油畫是她讀藝術大學時的主修,只是因為沒有畢業而學術不精,不過以她的基礎和天賦,教初學的小朋友們還是綽綽有餘。 她結交了新的朋友,生活也充實許多,三餐簡單到麵包牛奶,不必再費苦心去超市大採購或換食譜,她以為一切都進入正軌,直到接到他的來電。 「你好,我是唐恬欣。」專心作畫的她,沒費心看來電顯示便接起手機。 紀凌雲微微愣住一秒,電話那端明朗又輕快的聲音,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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