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衣貝 > 追夫連環計 | 上頁 下頁
二十四


  她驚愕的抬頭,就見他將水噴了出來,開始不住的咳嗽,漲紅了臉,瞪大眼睛看著她。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笑容溢出嘴角,接著笑意爬上她的眼角眉尾,甚至在睫毛上沾了淚花,她倏地大笑出聲,笑得半俯在床畔。

  第一次看她這樣笑,笑得如此張揚無謂,滿臉紅潮眼眸盡濕,小小的身子趴在床角,細細的腰身呼吸急促,範偉倫止住咳嗽卻止不住如雷的心跳,下意識的靠近她,雙手撐在床側,將小小的她圈在身前。

  被陰影覆蓋,連初晴止了笑,抬起星眸,望著他眼中無處掩藏的癡迷和欲望,緩緩伸手觸上他的眉尾,那聽到愛情這個詞總是會不由自主皺起來的眉,此刻正在對她說著溫柔。「我——有沒有讓你喜歡一點點了?」

  她輕聲呢喃,他微挑眉頭,望進她眼底的星辰閃爍,竟然說不出違心的話,於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回答,「不只……一點點。」

  「呵……這樣啊,這樣很好很——」

  幸福兩個字被他堵在口中,她笑了,淚水卻也落了下來。

  他的吻來得火熱,排山倒海而來的幸福將她湮滅。她何其幸福,能夠在短短的時間裡,得到他不只一點點的喜歡,不只一點點,然後……會堆積到愛吧?

  「這是什麼?」熱吻被打斷,他微微起身,盯著她唇齒間的殷紅,滿布笑意的洸冒,遞出手帕。

  「唔?」她睜開眼睛,疑惑的接過手帕,發現他的臉上莫名多了鮮紅的血跡。

  「鼻血?你怎麼——我又流鼻血了!」

  範偉倫儘量不讓自己的笑聲逸出。他想起第一次看她流鼻血時的事,她,很可愛。

  「對不起!」她後仰著腦袋,鼻音濃重,鼻管裡都塞著紙團,手裡還握著他的手帕。這是第四條了,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拿到,她真不知該哭該笑。

  「我的鼻子比較脆弱,乾燥時容易流鼻血……」很糗!但她還是試圖解釋,因為很糗啊!總不能說因為被他吻了,所以就流鼻血了吧!她心虛的閉上眼睛。

  乾燥?瞪著她蒼白的臉,範偉倫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女人——他簡直找不出語言形容她,上一次是看到他換衣服,這次僅僅是一個吻,那如果以後——他是說,如果以後有誰要和她發生——算了!他無法讓自己想像那畫面,只好瞪著她蒼白失血的臉。

  感覺他一直盯著自己看,連初晴尷尬得恨不得此刻他或者自己突然蒸發,不得不開口,「我沒事的,你先回去好了。」

  「沒事才怪!」笑意沒了,他上下打量她的模樣,更加鬱悶。明明她的腳腫得像麵包,鼻子裡塞著紙團,臉色蒼白得如同白紙,說她沒事,他會相信就是智商有問題。「我今晚住這裡。」

  「嘎?!」連初晴驚訝得忘了自己該仰起腦袋止血,收起下巴呆呆的瞪著他。

  範偉倫皺眉走過去一把握住她的下巴抬起來,並抽過她手上緊握的手帕,擦拭她嘴角遺漏的血漬,表情嫌惡但動作輕柔,「我今晚住這裡,明天載你去上班。」

  「不用了!我可以——」她趕緊婉拒。她可以坐計程車去上班,他不用留下來啦,這樣不是更尷尬?!

  「還是你比較喜歡讓今天那個男人接送?」他不是白癡,就算是白癡也看得出來今天扶著她的那個男人有多體貼,顯然意圖不軌。

  連初晴驚訝的收了聲,隨即小小的展開笑顏。他臭臭的表情果然是在吃醋呢,呵呵!「那是姚小姐的弟弟,他只是好心幫我,你別多心。」

  看著她的笑,他不想追究為什麼特別想見她。為什麼看她跟別人在一起會生氣,更不想深思姚漫漫的話,他想確定的只有她。捧著她小小的腦袋,擦臉的動作又輕了許多。

  「你是喜歡我的,還記得嗎?」

  「嗯?」他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她不解。

  「既然說愛我,自己硬要留在我身邊,就專一一點,如果喜歡上別的男人,就趕快離開我好了!」

  連初晴的嘴巴張得老大。不會吧!他的意思是不是說,他開始在乎她,在乎她是否專一,在乎她多過不只一點點,即使仍不願開口說愛,不願給下承諾,她仍高興到說不出話來。

  「發什麼呆,難道還要考慮?」

  見她一雙大眼呆呆的瞪著自己看,卻不立刻回答,範偉倫火大的揚高聲音。從前,除了事業沒有什麼讓他如此在意過,現在卻多了一個。

  他完全無法想像,說了愛他的她卻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這種感覺——比偉倫損失一筆大交易還讓他難受。

  再也不管是否會流鼻血了,連初晴張開雙臂,環住他腰身,額頭抵在他胸前,漾開知足的笑容。「我保證還喜歡你。」

  聽到她的承諾,被她像熊一樣抱住,他的心像被暖流環繞,但仍故意語氣嫌惡的叫,「喂!你的鼻血會沾到我身上吧!」

  「我會幫你洗,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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