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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少夫人別這麼說。」紅芙趕緊開口道。「您這麼說可折煞我倆了。」

  「是啊,能夠服侍天仙般的少夫人,是我倆的福氣呢。」兩人說話的同時,手也沒有停歇。

  「少爺一定愛死少夫人了。」紅芙吃吃地笑了起來。「最近我常看到少爺在笑呢。」

  「震……相公他很少笑嗎?」紅著臉,年如意還是忍不住問道。

  「何只少,少爺根本不會笑。」綠萼應和道。

  「是嗎?」她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總之我們在府裡從未看過少爺笑就是了。其實少爺也不是脾氣不好,但就愛板著臉。」紅芙擠眉弄眼地說道,表情好不生動。

  「少夫人可別告訴少爺啊!」綠萼也總裝出驚恐的表情,年如意忍不住失笑。

  兩人開始為年如意著裝、梳發,效率之高,令年如意嘖嘖稱奇。

  不一會兒,打扮妥當的年如意緩緩步出房門。她身穿一襲粉色衫裙,領口、袖口、裙擺均繡上精美的圖案,蓮步戲移時,繡在裙擺的蝴蝶像是在追逐花朵般,翩翩飛舞,惹人注目。

  綠萼將年如意的長髮簡單的在腦後挽了個髻,再於其上點綴著金花小釵,另又在頂上挽了幾個小髮髻,繞上粉色絲帶,沾上彩花,完全顯示出連家少奶奶該有的富貴。

  年如意款款上前,來到連震宇身旁。

  連震宇忘情地抬手撫上年如意的嫩頰,但在見著他身後的兩名小婢時,手一緊,僵硬地垂下,握了握掌,本欲放上她腰際的手,也硬生生地縮回。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院落時,一名管事模樣的家僕走了進來。

  「爺。」管事南叔對連震宇拱手一揖。「閩南那兒傳回消息了。」

  為了婚事,連震宇交閩南購置棉田的買賣暫時緩了下來,只留下一名副手與幾名隨從在當地等著他的指令。

  連震轉身走入院內小亭,撩起衣袍坐下,南叔見狀,只好跟著上前。

  「說。」連震宇冷然命令道。

  「稟爺,閩南那兒的棉田地主,一聽說咱是『連成織造』,馬上就將地價提高了三倍,咱們的人不敢作主,趕緊傳了訊回來,請爺定奪。」南叔恭敬地回報。

  「就地起價是嗎?」連震宇吃笑,臉色更冷。「傳訊給柏鬱,要他馬上回絕。若地主再來拜放,就欲擒故縱,來三次接見一次,就算價格回復,也不要應承下來。」

  要知道,『連成織造』絕不接受不合理的喊價,若遇這種地主,只有一個方式,就是寧可不買,除非地主願意以低於地價的價格出售,否則『連成織造』寧願再花時間另尋佳地,也絕不接受要脅。

  「要柏郁隨時回報狀況,別讓對方牽著鼻子走了。」連震宇再次交代。

  「是,奴才明白了。」南叔躬身退下,直到出了亭子,才轉身離去。

  連震宇冷著臉,沒再多加停留,直接起身揮了揮衣袍,回頭望著年如意。

  「走吧。」話落,連震宇領頭跨出院落。

  年如意當然感受得到連震宇情緒上的轉變,只是她不懂為何前一刻溫柔多情的男子,轉眼卻換上冰冷嚴肅的面容。雖然這事小小刺傷了她的心,但她沒有時間多想,趕緊加快腳步追上連震宇的腳步。

  連震宇知道才成婚不到十日就離開似乎太過無情,當然,他也不想離開,但他也不想被感情左右,也因如此,他才會遲疑著是否該親自下閩南。

  目前『年家繡紡』被李賬房虧空的賬款均己補足;在連震宇迅速果斷的處理之下,事出不到兩日,李賬房便被官府緝拿歸案,所以去留的問題,似乎只在年如意身上了。

  閩南的棉田價格也己回到當初『連成織造』所開的價,接下來就等他親自至閩南一趟,若一直延宕下去,怕對『連成織造』也沒有好處,也因為如此,必須要有人走這一趟。

  書房內,連震宇、兩位管事、連震宇的第二位副手阮松青,還有連震永等幾人,正針對閩南棉田購置問題在討論。

  「其實,可讓卑職走一趟,待談妥價格後,爺再過去便行了。」阮松青提議道。

  畢竟連震宇才成親不到十日,眾人均不贊成他在這個時候拋下新婚妻子出遠門,所以大夥皆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希望能有個兩全的方法。

  連府的兩位管事現叔與阮叔是拜把兄弟,也是連府元老級的家僕,想當然耳,兩人的兒子阮松青及南柏郁就這麼成了連震宇的副手。

  阮公青與南柏鬱從小就與連震宇玩在一塊,三人的感情絕對不只是主僕那樣簡單;而他與連震永的兄弟感情,反倒沒有像和兩位副手那般濃厚。

  「或者是傳個訊給柏鬱,讓他再拖上一陣子。購置棉田雖是正事,但爺您剛大婚,這時候為了生意離家,怕對少夫人不好交代。」南叔提議道。

  眾人都看得出來,連震宇對看如意的感情不若一般。雖然連震宇在眾人前皆是表現得極為冷淡,但他看年如意時的眼神,熱情得只有瞎子會看不出來。

  連震宇就快被說動了,他手倚著木椅扶手,下頰靠著手背,雙眉微攏,認真的思考著。

  見連震宇似乎極為難,連震永沒有多想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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