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宜貝 > 連年如意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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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震宇也不勉強,輕扶著年如意站好後,便往後退了一步。 前方的爭執愈演愈烈,年如意趕緊壓下羞窘的情緒,欲上前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讓我來吧。」連震宇適時地阻止了年如意,也沒等她反應,直接開口向爭吵的眾人喊道: 「還請各位靜一靜,賬款的事,一定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覆。」連震宇聲音堅定有力,讓拉扯中的眾人全都停下了爭吵。 此時繡坊的人眼尖地看到了連震宇身後的年如意。 「小姐啊!」一位約莫四十上下的婦人,一見到年如意,趕緊沖出人潮,來到年如意的面前。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婦人臉上的擔憂,為她的眉間添加了不少紋路。「幾家供貨的商行都來催款子了,這些事都是老李負責的。」 年如意一聽,知道不是個小問題,這可是關係到「年家繡坊」的聲譽。 「那李大叔呢?他怎麼沒出面處理?」 「老李說要去付貨款,一早出去後就沒有回來了。」那婦人更急了,連脖子都泛紅了。 「這……」年如意知道事態嚴重,但她全然沒有接觸過這種場面,因此,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心裡不由得急了起來。「那有派人去找了嗎?」 「已經派了四五個人出去了,跑遍各個貨行,都說沒見著老李。」婦人急得搖手晃腦。「不只如此,那些貨行還說,我們已經積欠三個多月的款子都沒有付!」 所以說,除了現下見著的這幾個來請款子的貨行外,可能還有更多的貨商、線料廠商,甚至是供貨副料商已經三個月都沒有收到「年家繡坊」的款子了。 這下年如意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整個人差點跌坐在地,還好連震宇及時上前扶住了她。 「怎……怎麼會這樣?」年如意禁不住打擊,頓時紅了眼眶,眼淚如透明般的珠子大顆小顆地落了下來。 此時最鎮定的非連震宇莫屬,他畢竟是看過大場面的,經商買賣又是他最拿手的,再加上見不得年如意傷心的模樣,於是他開口了道: 「各位商行大老闆,在下連震宇,若諸位信得過『連成織造』,可否給個面子,請各位先行回府,這款子最遲三日定全部償清。」連震宇說得斬釘截鐵,穩重的態度果然讓眾商家動搖了。 「可是這……」 連震宇見大夥仍有遲疑,又道: 「若各位信不過在下,我也可當場立下擔保書,若三日後『年家繡坊』還付不清款項,那所有賬款全由『連成織造』承擔,絕不會少付諸位一毛錢,也絕不會拖延大家的時間。」 雖然連震宇說得毫不遲疑,但倚在他懷中的年如意卻睜大了雙眼,十分震驚他許下的承諾。 她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揪緊了連震宇的衣衫,心裡是既酸又甜、既苦又感動,五味雜陳的滋味充滿心中。 她忍不住抬首望向連震宇,而連震宇也有所感應地低下頭,望入了她那靈靈水眸中。 連震宇對她安撫地一笑,似在告訴她不用擔心,一切有他。 奇異地,好似真的有效,年如意感激的回以一笑,接著又趕緊垂下螓首。 連震宇清楚地看到那柔順的髮絲內、潔白柔細的頸項上,染上了一片粉色,無意外地,連潤白的貝耳也有層豔色。 他無須看她的臉,也猜得出此刻她定是雙頰赧紅,豔若桃花了。 為此,他更加堅定了要保護年如意的心,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從今天起,他將會是她的天。 連震宇望向眾人,眾人見連震宇願意擔保,也就不再刁難,畢竟和氣生財;況且連震宇的話可是相當有份量的,在場的商家,誰沒與「連成織造」打過交道,有些平時還得要「連成織造」多多關照呢。既然連震宇都如此說了,怎能不賣這個面子呢? 「是否請人備紙墨,好讓在下為各位寫下擔保書呢?」連震宇微笑問道。 「不、不,不用了。」幾個貨商連忙搖手。「連爺您的話,咱們是絕對信得過的。」 「真的不需立下擔保書?」連震宇挑眉再問,他可不希望屆時又有一堆問題跑出來。 「不需要、不需要。」眾貨商連忙回道。 「既然如此——」連震宇笑了,「那就請諸位先回,最遲三日,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連震宇沒兩下便打發了聚集的人潮,接著便伴著年如意步入了「年家繡坊」。 「年家繡紡」占地四方,左右各有一偏廳,左邊為接洽買賣時用,右側則為賬房,正中便是繡坊的鋪面。 穿過鋪面則是陝長的中庭,兩側及後側均為大型坊房,所有的繡品都是在那完成的。 連震宇與年如意此時正在賬房內翻閱著本本賬冊。 年如意疲累地閉上眼,食指正輕輕按壓著額旁穴道。 她必須承認,若要她整日坐著繡花,她絕對不會覺得累,但要她算賬看賬本,不需一刻鐘便可要了她的命。 所以此刻的年如意應該已經死了四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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