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依依 > 情定惡人巷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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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即將到來的五十大壽,尹冀早於幾日前出城訪友順道發放請帖,要等到明日下午才會返回府裡。 「這我知曉。我打算將其煎製成藥丸、藥膏,方便爹每日使用。」尹峙天終於抬頭看她一眼。 瞧見他眼底難掩的倦意,關水荷心頭不禁一愣。 她仔細的凝睇著他臉上、身上,只見他湖綠色的衣衫上沾染了些許的泥上,在衣角、肩肘處也隱約地勾扯破損,臉頰上甚至有著一、二道細微的傷痕。 怎?幾日不見,他竟然這般狼狽? 關水荷心疼的想著,恍惚間讓掛在肘上的長披肩落了地。 他的神態既是黯然又是疲憊,這等令人痛心的模樣彷佛似曾相識,當五年前絕望的接受納蘭宛湮的死訊時,他就是這般的自我折磨的。 沒瞧見她眼中的驚愕,尹峙天又回頭專注的調配藥汁濃稠度。 「等幾日後爹的五十歲壽辰一過,我就要離開了。」 「你要走?」 「我本來就沒打算長住。」尹峙天坦誠以告。 他這次返家只是探望許久不見的父親,以及參加弟弟的婚宴。 怎知短短的數日,他卻意外的遇見了長得和宛湮神似的玉玲瓏,更不該的是他竟然情不自禁的愛上了她。 對自己情感的失控他雖自責、懊悔,但卻更加難以自抑。 在理不清自己到底是愛上玉玲瓏,或僅是在尋找宛湮的替身,他只有先離開,好好的想清楚。 只是他怎料想得到,這兩個他深愛的女人竟會是同一個人呢! 「這裡是你的家,你何需要走?」她不懂,五年的時間就算卸不下一份真情,但總該也會淡忘。 可是他……她卻望見他的眼中正在為愛……掙扎。 他在掙扎……為了什?而掙扎? 「聽說江淮那裡正在鬧瘟疫……」沒瞧見她眼中充滿著妒意,尹峙天一面替煮開了的藥汁添入另一種藥材,一面解釋自己離開的原因。 「這只是你的藉口。」關水荷頓時明白,冷冷的打斷他的話。「你的心早讓那個西夏女人給緊纏,根本就掙不脫,現在又再加上一個王玲瓏。」 尹峙天身子一震,原本欲投入藥壺裡的藥材全數落入火爐中。 她的話一針見血,殘忍的揭開他心口的那一道傷疤。 默然無語的凝望著在火裡焚燒的藥材,他眼中的淒怨由深轉淡。 「你不也是,都五年了,你的心就連嫁了澔天也掙不脫。」他和她都是感情的失敗者。 「我是為你而嫁的。」她激動的走上前,執意要尹峙天正視她的存在。 尹峙天緊抿著唇不發一語,望著關水荷的眼眸裡冷淡得讀不出任何情緒。 他根本不在意,面對她,他根本無動於衷! 關水荷挫敗的冷了心也紅了眼眶,原以為方才的那一句話會讓他深感愧疚,但他卻坦蕩的令人生恨。 她恨死他了! 關水荷氣得痛失理智,氣得開始口不擇言。 「那個玉玲瓏根本就不是納蘭宛湮,她只是個生張熟魏、送往迎來的風流小寡婦。」 尹峙天冷然的表情驀然一變,一張俊臉瞬間轉為鐵青。 有種洩憤的快感,他難得的冷靜情緒竟讓自己的一句話給破壞,而她偏要這樣殘忍的折磨著他。 關水荷冷笑著,趁勝追擊的嘲諷著。 「對納蘭宛湮的癡愛難了,你反倒愛上了玉玲瓏那個污穢不堪的女人?」 「她不是!」他低吼著,忍著一觸即發的怒火。 「她是!」關水荷譏諷的笑問:「若不是,一個女人無親無故的來到臨安,在短短的半年內就開起了一間茶樓,這又是憑藉著什??」 一時間,尹峙天被問得啞口無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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