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依依 > 情定惡人巷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
|
|
一根燃得通紅的樑柱突然在納蘭宛湮的身後倒下,灼傷了她的背脊、肩頭,也硬生生的將她和王妃緊擁的身子分開。 納蘭宛湮拚著命掙扎的退離那根火柱,火柱壓著王妃已冷的身軀,霎時燃燒了起來。 背脊灼熱的疼痛提醒著她必須趕緊離開,為了尋回那塊「玲瓏塊」,她一定要留下性命活著。 她一定要活著,並且要將尹峙天這個滅族的仇人之子徹底的由記憶中抽離…… *** 到今天,她仍然忘不了他! 換了名改了姓的納蘭宛湮好不容易由哀痛的記憶中回神,而淚水卻早已盈滿眼眶,淌下臉龐,滴滴的染濕了衣襟。 她又哭了! 每每在午夜夢回之際,她總是在那場令她永難忘卻的大火夢境中哭醒;也是為了他,尹峙天。在經過五年的漂泊生活,她終於又回到了這個讓她有著不堪回首過往的臨安城。 和他相遇,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內心的衝擊卻幾乎令她招架不住。 要不,她也不會在第一眼見到他時情不自禁的慌了心、亂了意。 她還深愛著他,而他的父親卻是殘殺她西夏余族的劊子手。 這段不該牽扯的情,她愈要斷忘,老天爺卻偏偏不讓她如願。 而她只是回來取回那塊本應屬於西夏的玲瓏玦,為何偏偏困難重重,偏偏這樣折磨她。 這五年來,為了求生存,她早就學會了低聲下氣、忍氣吞聲,甚至還差點慘遭惡少戲弄,但是她都堅強的熬過、撐過。 而尹峙天他知道嗎? 他當然不知道,因為在大火吞噬凌霞別館時,他正巧出城去;因為真正將他們西夏族人趕盡殺絕的是他的父親尹冀,因為……因為…… 不管因為什麼,所有的悲劇皆和他脫離不了關係,就算他根本毫不知情。 滅族深仇是再真切不過的事實啊! 但納蘭宛湮硬是將泛滿眼眶的淚給逼回,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能再為一段不該繼續的感情沉淪。 不要再想他、念他了! 納蘭宛湮咬牙的抹掉不該再淌的淚,強迫的提醒著自己。 她這次再回來的目地只是尋回那塊屬於西夏的玲瓏塊不是嗎?而它會在張少宗夫婦手裡嗎? 她俐落的拭凈臉上的淚痕,胭脂,換上一身夜行的黑衣,決定親自走一趟張府。 *** 初春的夜沁涼如水,雖有些冷涼凍人,卻無法澆滅他波動的心緒。 尹峙天坐在睡房裡,桌上攤開著醫書,他的視線投注在書上的字,腦子卻根本就塞不進書頁裡的一字一句。 只見整頁文字慢慢的幻化成一張絕倫的麗顏,似是俏皮嬌笑的納蘭宛湮,又似是盈盈淺笑的玉玲瓏。 她們似幻似真的翻動攪弄著他的心,讓他煩悶得根本就沒心思專心研讀。 鼻間猶難忘懷的那股清幽雅淡的馨香,以及指節間殘存的柔滑觸感,若有似無的一再在他腦中湧現。 他是怎麼了?不但晚膳時食不知味,就連夜讀都心緒不寧? 是因為那個長得像極了宛湮的玉玲瓏嗎? 可是她真的不是宛湮啊!他至愛的宛湮早在五年前就給燒死了。 可是……玉玲瓏既然不是她,那他為何還會對她產生莫名的牽念呢? 他煩亂的將書頁合上,既然心緒無法平靜,他索性披上外衣踏出房門透氣。 屋外月光細碎的散落在回廊上,整座將軍府寧靜的只聽得見陣陣蟲鳴, 現在該是二更時分了吧! 尹峙天仰首凝望著月色片刻,決定出府走走。 大街上暗無人聲,偶爾傳來的狗吠點綴著寧靜的夜色。 他緩步前行,薄冷的空氣暫且撫平他急躁的心思。 正當他準備轉身回府之際,離他不遠處,突然一道纖細的身影閃過,吸引住他的視線。 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會有人在街上逗留?尹峙天疑惑的緊鎖眉頭,屏氣凝神的隨步跟上。 二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忽然間她螓首一偏,就著月光,他瞧見了她那張秀美絕倫的臉。 心頭驀然一怔,尹峙天訝然的認出了她。 是玉玲瓏! 她大半夜的又是這身打扮出現在街上做什麼?此刻的她不是該關了店門,在睡房中休憩嗎? 想不透,他還是小心翼翼的跟隨在後。 有人跟蹤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