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依依 > 情定惡人巷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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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水荷心緒激動的眼眶一紅,緊咬著朱唇,又喜又怨的將一對覆滿濕氣的眼眸緊緊的鎖住他。 五年不見了,他依然如昔的俊朗出眾,甚至於比五年前更俊挺,更讓她……心揪。 是啊!他真的讓她整顆心揪得透底,讓她這五年來食而無味、睡難成眠,日日夜夜都想著他、惦著他。 就連在幾日前下嫁給尹澔天時,她還是無法將他由心中移除。 她這樣癡情無悔的深戀著他,而他呢?卻無情的在五年前留書出走,就為了那個已被大火吞噬的西夏蠻子,就為了那個已化成灰燼的女人。 她在他心中又算是什麼?她真恨,她真怨啊! 殘忍的將打轉的淚逼回眼裡,狠狠的吞入喉間。關水荷此刻望著他的眼神冰冷、寒凍的嚇人。 「大哥,你猜著了嗎?她就是我迎進門的妻子,也是我丈人關老爺做的最令人贊許的好事。」這妻子他可是盼了三年又等了兩年才求來的,總算皇天下負癡情人,終究讓他等到她點頭下嫁。 尹澔天笑容滿面的上前拉起面無表情的關水荷,她不笑不語的神態在他看來還道是驚訝過度。 她當然會吃驚,誰叫大哥這一別就是五年呢!尹澔天自以為是的想著。 「水……水荷弟妹。」這實在讓他大感意外,尹峙天揚了揚薄唇淡淡一笑。「身為好友的我,竟然大意的沒能趕得上這場婚宴。」 關水荷傾戀他的事他是明知的,不過,他的離開竟然湊巧的成就弟弟和她的好事,這下反倒讓他大大的寬了心。 「無所謂。」關水荷外表瞧來自若輕鬆,心中卻忿恨得難以自抑。 他五年前的不告而別,也順道將她傾注愛戀的心一併帶走了。 為了等他終有一天心回意轉,她等到年華漸去,已過了許婚之年,然而一個個上門提親的名門公子,皆被她無情的轟出門。 而她這一等等了五年,直到這二年間尹澔天經常登門提親,雖然心頭又煩又悶,但她轉念一想,只要她嫁到將軍府她就能再見著他。 為了見他,她點頭下嫁給這個她根本不愛的人,這一切全都只為了能再見尹峙天一面,而他又明白知曉嗎? 不,他當然不明白。 尹峙天四下望瞭望,心頭掛念著他深感歉意的父親。「爹呢?怎麼沒見著他?」 他根本就沒將她放在心中,從來都沒有。關水荷心酸的緊咬著唇,望著他的眼又怨又戀。 「方才我命人回房請爹來了。」沒察覺妻子的心事,尹澔天只顧著差使下人入廚備菜。 尹峙天才喝了口下人端來的溫茶正欲落坐,一名身形高壯,年近五十的男子正昂然邁進大廳。 「爹!」尹澔天興奮的迎上前,關水荷也站在原地低低的輕喊。 久未見到父親那張不怒而威的臉,尹峙天的心頭還是難免一震。 「嗯!」尹冀依舊嚴肅的響應。 五年的時光,讓他以往烏亮的鬢角略顯斑白,但他那雙銳不可當的眼眸卻未嘗失色,但在見到離家多年的長子時,臉上的肌肉不免微微抽了一下。 「爹……這些年過得可好?」尹峙天一臉歉疚的迎上。 靜靜地望著已長得比自己略高的長子,眼神也由凌厲轉為柔和,尹冀縱使對他有再多的不滿,但這份血濃於水的親情卻是難以割捨。 「我還沒被你給氣死。」尹冀逕自先落了坐,低啜了口茶才續道:「這幾年你到過了哪裡?做了些什麼?」 「爹!孩兒這五年下江南,鄉野城鎮四處遊歷,沿途研究藥石,行醫救人……」 他靜靜地訴說,眼一抬瞧見父親眉目輕攏、臉色不悅,立即岔開話題,「對了,我還在金河鎮巧遇爹的舊識范叔叔,他修了封書信要我回府時呈上。」 看來父親對他行醫這件事仍耿耿于懷,餘怒未消,看來還是少提吧! 尹峙天由隨身的小包裡取出一封淡黃色的信封,恭敬的雙手遞上。 「別多心了,爹總是這樣。」尹澔天偷偷在尹峙天耳邊安慰。 兄弟二人相視而笑,彷佛又回到了那段相互扶持的時光。 展信沉靜的默讀著,尹冀才舒展的微白眉毛又聚攏了起來。他一聲悶哼,抿著唇伸手撫著正抽痛不已的右小腿。 「爹,沒事吧?」首先察覺的尹峙天趕忙上前探問。 他伸掌順著尹冀不住揉撫之處,力道適中的一陣按撫,而後提起父親的手腕,朝脈上把按。 「舊傷罷了,只是這兩年卻痛得厲害。」尹冀皺著眉忍痛說。 「是啊!有時爹還疼的夜不成眠呢!」尹澔天擔心補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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