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慧 > 雙姝奇緣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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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走近一瞧,忍不住驚叫一聲!原來眼前這個敷著厚厚白粉的女子不是別人,竟是凱珍! 「凱珍,你——在幹嘛?怎麼打扮成這副鬼樣子?」 「沒錯!這副鬼樣子又稱『鬼魅的美麗』。據說在韓國挺流行的哦!你瞧,只要把眉毛拔掉,畫上細細的柳葉眉,再塗上黑色、咖啡色或深棗紅色的口紅,還有——」凱珍伸出十指,道:「白色指甲油。很『鬼魅』呢!」 明倫仔細地打量凱珍,覺得她這強調眼睛、嘴巴,以及無眉、白膚的扮相可真像極了電影「剪刀手愛德華」裡的那個眼神充滿無辜迷惘的幽靈,整個臉孔流露的盡是乾涸的美感;再看她的衣著,是細肩帶連身黑紗洋裝,但卻掩不住因五個月身孕而隆起的小腹。 「你瘋啦!全臺北再也找不到像你這麼會作怪的孕婦了!」明倫忍不住地笑了又笑,一時克制不住地說:「拜託你別用八字眉看人好不好?一副可憐相!」 凱珍笑了笑,不置可否,待明倫坐定後,她便替她點了份白葡萄酒,然後十指交握頂著下巴看她,看得明倫渾身不自在起來。 「幹嘛用那種眼光看人?」明倫笑著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嚇人那,阿邦不說你啊?」 「哼!他跑業務都不曉得跑到那一國去了,還管我?」凱珍捏著吸管,卷起一個圈,「啵」一聲把它彈破。 明倫察覺凱珍彷佛有滿腹的心事,便收斂起笑鬧的情緒,正經地問她:「凱珍,怎麼啦?是不是跟娘家的人吵架了?」 「沒有啦!」 這時,侍者送來飲料,暫時打斷兩人的談話;待侍者一走,凱珍的表情似乎愈加不自在起來。「哈哈!看樣子,今晚好像不可能會有什麼製作人來了,我白費心機了。」 這下子明倫更加確定凱珍是懷著某種目的而來的。她心想:這女人明明就是個藏不了三分鐘秘密的人,這會兒竟學會裝神弄鬼,還真難為她苦心把自己裝扮成這副樣子,刻意忍到現在。 「凱珍,有事快講啦!」 「好好好,我招了!但是你可別大吃一驚哦!」凱珍警告道。 凱珍轉身從皮包裡掏出一隻牛皮紙袋,遞到明倫面前,說:「這是我在阿邦的公事包裡發現的,阿邦他要我別告訴你,因為他認為這只是同事之間打打鬧鬧、逢場作戲罷了,別人都這樣子的……」 凱珍接下來所說的話,明倫全聽不進去了,因為此時從牛皮紙袋裡拿出的相片令她全身血液凍結,而周遭所有的人聲、音樂聲對她而言,皆戛然而止了。只見所有的相片上,致遠都抱著一個年輕的女孩開心地笑著,所不同的只是場景的變換,有的是在東部花蓮的小公路上、有的是在東北角的海岸邊,或者——竟也有幾張是在辦公室的某個角落裡…… 明倫僵住了,連呼吸似乎也在刹那間停止了。 「明倫……」凱珍繼續叨絮不休。 明倫萬萬想不到,外遇事件竟然也會發生在自己丈夫身上。前陣子大眾媒體才發燒似地猛討論外遇啦、情變啦……搞得全臺灣的女人神經兮兮地,深怕自己就是外遇的受害者。那時候,她也曾設想過如果換作是她遇到這種情況的話,她將會如何如何;可是現在,她發覺以前所假設好的理論,如今卻一個也想不起來了,反而只有一個最簡單、最原始的感覺,那就是——受騙上當後的屈辱、惱恨! 天啊!致遠這次出國旅行,表現得還真的是無牽無掛!莫非是偷偷跟那女孩子一起去玩?她被這個假設的想法氣煞了!一想到自己那麼辛苦、那麼賢慧地為他收拾行李,還因此而博得他的讚美……她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原來痛苦的滋味是這般模樣…… 不行!她告訴自己得先沉住氣;仔細想了想,遇上這種事又不是世界末日,更何況她的狀況還不是最糟的,這點打擊算什麼?! 她好不容易才抑制住那椎心的刺痛,勉強打起精神來。 而毫不察覺她變化的凱珍仍舊滔滔不絕地絮叨著:「阿邦不讓我告訴你,但我不認為這樣是對的,因為這件事若是發生在我身上,我當然會希望自己是第一個知道的,對不對?」 「那當然。對了!凱珍,照片為什麼會在阿邦那裡?」明倫開始追根究底。 「喔!阿邦說,致遠臨走前叫他把這些洗好的照片轉交給那個女孩。阿邦還告訴我,那個女孩叫Sara,是美工組的,致遠和她因工作上的合作需要,所以走得很近。」 明倫沉住氣,靜靜地聽她說下去。 「阿邦說,致遠和Sara只是很要好、很談得來的朋友;至少,致遠從來就不承認Sara是他的——他的女朋友。」 明倫盡力維持平和的聲調說:「那這麼說,致遠這次去意大利,那個Sara——她沒有去嗎?」 「沒有!這一點可以確定。」凱珍斬釘截鐵的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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