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妤珩 > 凌氣瀟然 | 上頁 下頁
三十二


  她知道自己應該將回魂香交給秋妙音,畢竟這是救命的藥,但是……這是風大哥所贈與的呀!他風家的傳家玉珮早在她被抓的時候留下來當作線索,若是今天無法順利獲救,或許她一輩子就無法見到風瀟然,身上就只剩下這一樣東西可以回憶他了……

  許許多多的猶豫頓時在她心裡頭蔓延,救命之恩與思念之情交錯,水凌輕蹙著眉頭,腦海突然浮起了風瀟然那淡漠的語句,他說:「娶你,是為了責任,沒有其它。」這句話微微地刺疼她的心,水凌一咬牙,拿出了袖袋中的紫金瓶。

  責任?責任?她可不是為了那無謂的貞節觀念才嫁給他的,她會跟了他是因為……是因為……是因為什麼呢?她說不上來。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包含著許多許多不同的心思,融合成對他特殊的感情,很甜蜜,也很酸澀,很容易受傷。

  水凌遞出了手上的紫金瓶,交給了秋妙音。

  「妙音,是老天爺註定了咱們的緣分,這就是回魂香,今天碰巧遇上了你,我就將這贈與你吧!」

  「回魂香?」秋妙音不相信地睜大眼睛,她接過了小瓶兒,打開瓶口輕嗅。「嗯!果然有不同於一般藥材的香氣,而且是集藥材精華之大成,就算它不是回魂香,也是極為珍貴的好藥。你,真的要將這麼珍貴的東西送給我?」

  「珍不珍貴,要看它的用處,如果用對了,才能夠發揮回魂香的價值,不是嗎?」忽略心中一抹不舍,水凌淡淡地笑著。「珍貴的定義,每個人都不盡相同的。」那她呢?對風大哥而言,她是珍貴的嗎?還是,只是責任?

  或許風流然現在已經棄她而去,一個人繼續他的旅程,而且還慶倖著自己擺脫了責任的包袱,一個人逍遙自在。

  水凌心痛著,不自覺地垂淚。遇上了風滿然,總是變得特別容易哭。

  「你哭了?」秋妙音皺著眉頭,輕輕地道。「是為了回魂香而哭,還是為了送回魂香給你的人而哭呢?」

  「送回魂香給我的人?」

  秋妙音一歎,淺笑。「嗯!那對你而言,肯定是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就像我一樣,心中也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你一定很愛他?」

  很重要很重要?愛他?

  這就是愛嗎?這種牽腸掛肚、魂索夢系的心悸感覺,就是愛嗎?

  風瀟然,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她的一片天……她是因為愛他,才會這樣願意甘心地跟了他?

  水凌淡淡地輕笑,點點頭。

  「是啊!他是我的丈夫。」

  但是他卻將她視為一個責任,視為他必須承諾的包袱,他對她,有沒有一絲絲不同的感情?有沒有一點點特殊的情愫?

  「你丈夫?那麼他一定會來救你出去的咯!」

  水凌苦苦地笑著。「是嗎?」或許他已經遠走了呢!」

  一陣風吹拂面來,吹散了蠟燭的嫋嫋輕煙,吹熄了蠟燭,四周頓時陷人一片漆黑,女孩兒們的尖叫喊嚷聲音此起彼落。

  一會兒,一個小個子的男人安撫地輕嚷。

  「來啦!姑娘們,這兒有燈火,別怕別怕呀!」一盞燭火照亮了那男人的小鼻子小眼兒,是鳳吟客棧的夥計。

  水凌靠上了鐵門邊,瞧著這名夥計,偏著頭說著。

  「哼!瞧你也長得一派正經,沒什麼獐頭鼠目的可憎模樣,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勾當呢?你知道嗎?如果舉頭三尺有神明的話,你會遭到報應的。」

  綠豆聞言,雖然心驚,但仍是刻意保持平靜地說:「這位姑娘,我們也是不得已的,誰道現在時機不好,要賺銀子,總要會些旁門左道的嘛!」

  秋妙音聽了他們的對話,也湊上前來,加人他們的對談。

  「旁門左道?那我們這些姑娘就活該要成為你們賺錢的工具呀?你不覺得這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嗎?」

  「這……」綠豆本就是心軟的人,他聽著水凌與秋妙音兩位美麗姑娘你一言我一句地數落著,冷汗早已流得滿身。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擱下了手上的燭臺,打算離她們遠些。

  「嘿!你先別走嘛!」秋妙者看出綠豆本質不壞,她笑吟吟地望著他。「這位小哥,你就行行好吧!你忍心讓咱們這一群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家就這樣毀了一生嗎?做些好事,積點陰德,你會有好報的。」

  水凌也跟著敲邊鼓。

  「是啊!趁著現在還沒有人發現你們做這種壞勾當,趕緊停手吧!你們趕快放了我,否則我相公一旦回來,你們可不好過呢!

  綠豆想到了「冷面閻王」風瀟然那冷然淡漠的恐怖模樣,心裡就打了一陣寒顫。他搖搖頭,堅持地說:「不會的,他應該早被官府的差爺們給逮住了,怎麼可能會再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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