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妤珩 > 凌氣瀟然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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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沒有的事兒,一點兒都沒有委屈我,我這些日子也過得甘之如怡,只要跟風大哥在一塊,怎樣的日子我都過得下去,嫁給你是我心甘情願的,真的。」說到最後那句,她不自覺地臉紅。 風瀟然漠然,他發現到水凌眼中那明顯表露的情意,她誠摯的神情令他感動,但是他……只是一個江洋大盜,怎麼忍心耽誤了她的一生? 水凌說到此,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垂首輕問這個時時刻刻出現在她腦中的問題,現下她突然很想獲得一個解答。 「風大哥,你願意娶我,只是為了我的貞節而已,還是……有一點點其它的因素呢?」相處久了,她竟開始在乎起他的想法。她想知道風瀟然對自己是不是有一些其它的感情,還是單純的責任。 風瀟然望向她,心裡狂呼著,當然有。有一點點知遇之情,一點點關懷同情,一點點憐憫不舍,一點點惺惺相惜,還有著許許多多數不清的情愫,聚合成強烈而難以自拔的……愛戀。 他閉上雙眼,搖搖頭。他是個江洋大盜,是個通緝犯,是「冷面閻王」。 「娶你,是為了責任,沒有其它。」但他卻暗暗發誓,即使是死,也要守護著她到生命最後一刻,盡他這個夫婿的責任。 話很冷,語調很輕,聽得水凌心痛起來。她本以為風大哥會說出不一樣的答案,她以為他對她是有些不同於他人的感情,原來,一切對他而言,只是一個責任,而她,只是他的一個包袱。 水凌站起身子,再也吃不下飯了,她轉身沖上了樓梯,撞倒了甫下樓的店小二,店小二撫著心口,驚呼地看著她。 「姑娘,怎麼這麼突然地往上沖……」 「帶我去房間,我累了。」她強壓抑著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水,擠出一抹笑。 「是,請跟小的來。這不是小的吹牛,咱們鳳吟客棧的品質好,服務佳,保證你對咱們客棧讚不絕口,那房間肯定舒適……」 風瀟然凝神看著水凌上樓的背影,輕輕地歎了口氣。 夜闌人靜。 鳳吟客棧靜靜地躺臥在月光灑落的銀白大地上,門口飄揚的旗幟上掛著大大的四個字,隨著晚風的呼嘯不停地搖擺著,形成一種詭異而幽遠的氣氛。在狂風中,在夜晚裡,客棧一樓的角落有個小小的房間,裡頭的一盞燭光映得人影搖搖晃晃的。 「嘿!王麻子,你說今兒來投宿的那個蒙面黑衣男人是不是就是那鼎鼎大名的『冷面閻王』風瀟然啊?我是瞧不出來,總看不出他的臉來呀!」 「說你綠豆就是綠豆,一雙綠豆眼兒怎麼也睜不開似的,那頂帽子還有那身黑衣裳,擺明瞭就是那風瀟然啦!至少通緝畫像上是這麼畫的。」 「嘿嘿!咱們近來還真是走運,瞧瞧今兒來的姑娘都長得這麼美麗動人,賣到清花閣去肯定都有好價錢。再加上又來個通緝犯,只要咱們報了官,到時候少不了又是一筆賞金。唉!只可惜要賣的姑娘全要是清白的身子,不然先讓我嘗嘗味道也好,試試看那些良家婦女是什麼滋味兒。」 「得了,色鬼,如意算盤別打太早,咱們不宜拖太長時間,現在趕緊分頭行事。王麻子、綠豆,你們待會兒把姑娘們全都抓到地道去,好好地守著。色鬼狗熊,你就去報官,說冷面閻王前來投宿,要他們來逮人。」 「不要,我要看守姑娘,為什麼要我報官?」 「廢話!讓你看守姑娘,那怎麼可能賣到好價錢,到時候一個個都不是清花而是殘花了。別吵了,快去行事吧!」 「等等,為什麼我和綠豆要去抓姑娘和看守,狗熊去報官,那你呢?孔丘明。」 「哼!我等著看好戲咯!我可是孔丘和孔明的化身呢!我出主意,你們就出力氣咯!否則憑你們的那種破腦袋瓜子,怎麼想得起這些賺錢的勾當呢?」 「不過,這些勾當不是都挺缺德的嗎?」 「綠豆,你就別婆婆媽媽了,誰叫他們要走進這家黑店呢?如果遇上了什麼不測,也只能說是他們倒霉了,知道嗎?」 「好了,第一次做這種勾當,大夥兒小心點.見機行事,快去準備吧!」 紙窗上映照的人影頓時消失,燭火瞬間熄滅,客棧一樓似乎從未有人出現過,呈現了最原始的靜默。 雪花仍舊飛揚著,遠處的枯樹上頭已是一層白茫茫的雪白,有種清新脫俗之感,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更顯迷人。 水凌站在二樓窗前,望向遠處,腦中一片混亂。 風將一片雪花吹拂到她的鼻頭上,令她發癢地又打起了噴嚏,她環住寒冷的臂膀。身邊少了風瀟然的呵護,感覺好冷。 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奢望著什麼? 她自己都不知道期許著風瀟然會說出什麼樣的答案,她自己希望什麼,希望他如何對她說,她都搞不清楚自己正確的心意。 想想風瀟然,震驚江湖的「冷面閻王」,一個劫財越貨的強盜賊子,一個冷血無情的殺人兇手,一個黑白道追緝的江洋大盜。她是應該避之惟恐不及的,是該對他敬鬼神而遠之的,但為何自己卻偏偏跟上了他,還心甘情願地嫁給他為妻。 心甘情願? 是的,她的確在乎這個殺手,這個令人聞之喪膽的閻王。她在乎他的一切,他的感情,他的過去,她為他而心疼,為他而難過,為他而感到傷心,還有成千上萬不同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著,她分不清楚,只知道,她嫁給他,不是單純的只想要保護自己的節操,而是想要伴在他身邊,一生一世陪伴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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