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妤珩 > 凌氣瀟然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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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聞言,同時轉向母親,不知道這些聘禮是誰的。她們同時對望,希望即將出嫁的不要是自己。 水芙蓉瞪了她們一眼,沒好氣地道:「你們兩個不用看來看去了,這聘禮是趙慶章同時下給你們的,兩個!」她揉揉發疼的腦袋,皺著眉頭。「早知道我就把你們兩個給鎖起來算了,別讓你們出門才是上策。」 知道是誰下的聘,水凌馬上從椅子上跳起來,她睜大了眼睛,驚呼著。 「什麼啊?他一次下兩個人的聘,有沒有搞錯啊?」那趙小王爺還真不是普通的不要臉呢!這種事情都做得出手。 水柔也冷哼了一聲。 「哼!禽獸果然是禽獸,一點兒都不辱沒他禽獸之名!」 「得了,你們倆少說一句。」水芙蓉用手撐在桌上,煩惱著。「你們告訴我,要不要嫁給這個禽獸呢?」 「當然不嫁!」 姐妹兩人同時出聲,水凌還跳出來,張牙舞爪地道著。 「娘,我寧願去嫁給江洋大盜,我也不要嫁給趙慶章。」 水芙蓉見了水凌的模樣,微微地笑起來。她深吸口氣,重重地一歎。 「好吧!既然你們不嫁,那就快滾吧!兩個人都去收拾細軟,讓他花轎來這兒抬不到人,看他能怎麼樣?」 水凌開心地點頭,上前去抱著母親。 「娘,還是你好,不會逼我們嫁給這種禽獸不如的傢伙,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水柔畢竟細心,她沉吟著。 「不對,如果咱們走了,那娘怎麼辦?芙蓉山莊怎麼辦?」她搖搖頭。「姐姐,我們不能走!」 聽了這話,水凌也偏頭想了下。 「是啊!誰知道趙慶章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水芙蓉伸出手,要女兒們上前,她擁著她們纖細柔軟的身子,笑著說: 「你們兩個傻丫頭,娘會平白受人欺負嗎?你們先到江南的舅舅家去,娘過些日子將莊裡頭的事情結束了就到那兒跟你們會合。」 「可是……」水凌與水柔總覺得不大對勁。 「別可是了,難道你們要嫁他嗎?」見她們又用力地搖頭,水芙蓉淡淡地笑著。「好啦!去收拾東西吧!還有,我要你們記住,咱們芙蓉山莊是名門正派出身,可不是一般盜匪強盜的,不許用你們學的武藝去傷人害人,辱沒了你們爹爹的英名。為娘的也絕不饒恕,知道嗎?」 「知道了。」姐妹倆點頭受教。 「好了,去吧!快快收拾好之後就上路吧!」水芙蓉揮揮手,趕著她們下去。水凌與水柔再望了母親一眼,便分別到自己房間去收拾一些細軟盤纏。 水芙蓉望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深深地歎了口氣。 她招來紅兒,交代著。 「你下去帶著所有人到賬房去領些銀兩,全都解散了吧!這兒,我一個人守著就可以了。」 她現在當然不能走,否則引起趙慶章的大肆追捕行動,那她的女兒們豈不是逃不遠。她要留下來,跟她一手創建的芙蓉山莊共存亡,然後到地下去尋找她的夫婿,她要告訴他,自己已經將他們的女兒給養大了。 「莊主……」紅兒輕輕地喚著。 「去吧!去吧!」水芙蓉閉上眼。「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了。」 火焰持續地燃燒著,風瀟然靜靜地聽著水凌的講述。她說到此,突然停住了敘說,看著躍動的火焰,眼中漸漸凝出淚水。 半晌之後,她才幽幽地繼續她的故事。 「其實我跟柔兒沒有逃跑,我們是待在城外東郊的一戶人家裡頭,我們放心不下,總認為趙慶章不會這樣輕易地放過我們。他也的確是如此,聽說花轎抬不到人,他氣極了,加上芙蓉山莊中竟無剩下幾人,只有我娘一個人鎮守,而且我娘的態度強硬,甚至辱駡他,趙慶章便運用他的權勢,隨便給我娘安上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讓她入獄,目的只在於引我們出來。而我娘她、她的性子是這樣剛烈正直,在她入獄的當天晚上,她就……她就……自縊死了。」 水凌停住了話,泣不成聲。 「聽說他們把我娘的屍首埋在山上的亂葬岡中,我跟柔兒簡直心如刀割,於是便偷偷地選了一個月黑的晚上,準備去祭拜我娘。誰知道早有人埋伏在那兒,我們慌亂地激戰著,我的功夫跟輕功不好,柔兒怕我受傷了,她便用內功將我一推送到了遠處,遠離了戰區,我們相約在江南舅舅家見面。我永遠忘不了當晚我準備要回收容我們的那戶人家拿回我的細軟盤纏時,我看到一堆官兵圍繞在那戶人家附近,從他們的對話中,我知道誰出賣了我與柔兒,我們所有的東西都被扣留在他們手裡。我偷偷地藏在草叢中逃走了,趁著夜色從別人家取了一套男裝換上,把自己弄成男孩兒的模樣以掩人耳目。因為身無分文,只有沿途賣藝賺些吃飯錢,不然大概就會成為路邊的凍死骨了吧!」 水凌說著,一邊自嘲地笑著。 「這就是我為何會女扮男裝的緣故了……」 她一面苦笑著,眼淚卻不聽話地一直掉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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