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妤珩 > 凌氣瀟然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
|
|
水凌咽了口口水,說實話,這風瀟然的威脅顯然比他的有效多了。他訕訕地將手上的玉珮交還給風瀟然,忍不住又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我還真是可憐到極點了,一個人孤苦伶什地飄蕩江湖,沒錢用,沒飯吃,連一件保暖的衣裳都沒有。娘親被奸人所害,唯一的親人又已經失散,我真不知道自己活在世上到底還有什麼意思呢!」說著說著,眼眶便不由自主地充淚,想起了傷心往事,讓他聲音明顯地硬咽起來。 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從他眼睛滾落,他嗚嗚咽咽地道著: 「我知道對你而言我一定很煩人的,可是這是我最快能找到柔兒的方法了,不然我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和親人相聚呢!我娘九泉底下死也不會安心的……」像是抱怨,像是請求,水凌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一會兒,他抬起充滿水氣的雙眸,滿懷歉意地對風瀟然說著。 「風大哥,對不起,其實就算你不答應我也不會把你的東西摔壞的,既然你不方便,那我自然不會強求,希望我們後會有期……」說到這裡,他的喉嚨像是硬了一根刺似的說不出話來,但眼淚掉得更凶了。 風瀟然別過眼,惱怒地皺起眉頭。 他一向討厭別人掉淚,自從他家經逢巨變之後,他再也沒有掉過一滴淚,逼自己堅強起來。可是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竟然心軟了,不知是因為這少年眼底深切的懇求,還是他撲籟籟的淚珠兒,抑或是他方才所說的話,原來他的親人也被奸人所害了。 一種莫名其妙的柔軟情緒,讓他從來都是堅硬冰冷的心,頓時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情緒。他該斷然拒絕,像是一開始一樣,只要三個字——「不需要」,就可以切斷他們之間可能的聯繫。但……該死的,他竟然動搖了。 水凌還繼續哭著,一會兒,他吸吸鼻子,用力地擦去面頰上的淚痕,擠出一抹笑。 「風大哥,還是感謝你的搭救,不然我今兒個可能就被當成你的同夥給抓走了。至於同路南行的事情,我看乾脆就算了……」話未說完,他的聲音就被風瀟然給打斷。 「走吧!」風瀟然脫口而出這一句,還不容許自己後悔,就轉身離去。 愣住了的水凌,來不及思考這兩個字的含意,他怔怔地望著風瀟然,還在懷疑這兩個字是否代表心中浮現的意思。 風瀟然見他沒跟上來,停住腳步,回頭。 「還不走!」語氣有幾分不耐,他真的開始有些後悔了。 水凌這下終於確定。他破涕為笑,展開了燦爛的笑容,邁開步伐。 「是的,風大哥。」這舉步追趕上去的動作,決定他一生的命運。 東雲鎮,一個不大不小的城鎮。 這是前往江南富庶之都必經之路,許多來往的商家都會在此地聚集,因此是熱鬧非常。到處都有奇珍異寶在街頭上販售,攤販們相互叫囂吸引客人,惹得水凌的一雙眼簡直是目不暇給,他穿梭其問,還不忘記向風瀟然報告。 「風大哥,你瞧瞧,這樣東西好像是西域來的耶!哇!裡頭的圖騰真是特殊極了,這是什麼動物呀。!」水凌這下子不知又看上了什麼奇怪的小瓶兒,他專心地仔細端詳研究著,還不停地湊到風瀟然眼前,讓他也瞧一樵。 風瀟然緊緊擰眉。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該一時心軟帶著這個小傢伙一同上路了,拖延上路的時間不說,一路上嘴巴還沒停過,不管遇上了什麼人事物,總可以聽這傢伙說上半天,有時連打盹兒都有夢話呢! 這幾日下來,他的耳朵沒獲得一天——不,一刻的清靜都沒有! 打從他懂事開始,真沒見過這麼叨念囉嗦的男人,惹得他時時刻刻都心煩氣躁,恨不得將他給拋下算了。 只是每每一接觸到他那雙請求的眸子,就讓他那顆冷硬的心莫名其妙柔軟起來,真是有違他那「冷面閻王」的稱號。如果讓黑白兩道知道他竟然會栽在這麼一個小毛頭手上,他顏面何在?想到此,他的臉色更加陰霾了。 「風大哥,你怎麼不說話啊?你瞧瞧這動物長得真奇怪,怎麼腦袋旁邊會毛絨絨的,這樣難道它不覺得很熱嗎?我看了都覺得它熱了呢!」 說了話無人回答,他笑著將小瓶兒給擺下,往身旁一瞧,發現風瀟然已經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趕緊追上前去。 「哇!風大哥,你要走怎麼不說一聲啊?可別無聲無息地把我拋下喔!咱們倆同行這麼久了,也有些感情了嘛!」水凌也習慣了他的默默無言,他只有自得其樂,否則跟這個如同啞巴的人走下來,真是不瘋也難。 「哼!」風瀟然冷哼一聲。他是個不能有感情的人,身為殺手,無情是他的宿命與職責。 看了他的反應,水凌聳聳肩,他知道自己現下不應該再繼續囉嗦,否則惹惱了風瀟然——他的長期飯票……嗯!是好兄弟,大概就會丟下他不理了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