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妤珩 > 魔法玻璃鞋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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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微風帶著些許的涼意徐徐地吹拂著,天氣不錯,彎彎的月亮澄澄地高掛著,雲很薄,仍可以看到深藍色的天,這是個相當舒服的夜晚,讓季筱築享受地深吸了口氣。 "嗯!今天天氣還不錯,不會太熱。"轉過頭看著藍逸群,她調皮地故意問:"咦?你怎麼滿身大汗啊?"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如果是你背著童樺走路,我看你熱不熱?" 她吐吐舌頭,幸災樂禍的樣子:"不好意思,那又不是我外甥。" "哼!多此一問。"他冷哼了下,將童樺的位置稍微調整一下,讓他的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可以趴得比較舒服一點。 看著他們舅甥兩人的眉眼之間相當神似,季筱築忍不住開口調侃;"真奇怪,這麼久都沒有見過童樺的父母,會不會你就是他爸爸啊?" 藍逸群看了她一眼,頓時空氣陷入了沉默,安靜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轉,讓季筱築驚覺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我好像是多問了,對吧?"或許這時間的氣氛根本不應該如此和諧,才會讓她一時忘記兩人原來的劍拔弩張、水火不容。 藍逸群終於長長地一歎,輕語:"他真的是我外甥。你到底好奇些什麼?" 好奇? 季筱築知道自己不只是好奇而已,其實心中滿滿的是一種關心,她有種想瞭解他們的渴望與期待,不過這是別人家的家務事,不好過問。 "算了,這是你們的事情,算我多問了。"她搖搖頭,擠出一抹笑。 藍逸群沉默了,兩人走在路燈的照耀下,拖著兩條長長的影子,好半晌,藍逸群才小小聲地開口: "童樺他是我姐姐的兒子,我姐姐跟姐夫都死了,所以只剩下我可以帶他。他不是我兒子,雖然我們兩個的感情就像是父子一樣。" "啊!"季筱築沒想到他這麼突如其來地就訴說著一切。 "我媽死得很早,我算是我姐姐把我帶大的,她從以前就相當喜歡水晶玻璃製品,後來因為生下了童樺之後,她就開了這間童話水晶。原本我姐姐與姐夫他們一家三口相當幸福,偏偏造化弄人,他們出車禍死了,而那時童樺才兩歲不到。" 他就這樣淡淡地說著,眼神飄到過去,想到了以前,仍覺得心痛萬分。 季筱築看著他們,覺得心裡好緊,揪得她難受極了,想哭。 他繼續說:"我最初是為了姐姐去學水晶玻璃製作的,本來當成業餘的工作,不過他們死了之後,我接收了童樺,也一併接收這家店,辭去了原來的工作,就成為一個專職的水晶玻璃師父了。" 藍逸群的眼中帶著一絲不著痕跡的傷痛,因為這個決定,也讓他的人生有了不同的改變。 "原來是這樣的。"季筱築看著童樺的睡顏,他根本一點都不像是自小喪失父母的孤兒,可見得藍逸群多麼用心在這個孩子身上。 藍逸群苦笑起來,輕道:"不過,有時候我會覺得能夠帶著童樺,讓我體會到以前無法體會的一切,也感受到以前無法感受的人生。或許,人必須經過改變、經歷痛苦,才會知道什麼比較適合自己。"說著,他看向了季筱築,深深的一眼。 季筱築聞言,只覺得鼻子又酸了,她生活在父母健在的家庭中,幸福的日子對她而言是唾手可得,而他們倆,卻從小就要面對親人過世的悲痛。 童樺沉睡的呼吸聲傳來,季筱築看著藍逸群背上的他,緊緊閉著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如兩排扇子一樣,嘴巴微微地張開,她看著,嘴裡輕輕地一笑,眼睛卻濡濕著,聲音有幾分哽咽: "他睡著了就跟天使一樣。" 她逗逗童樺的臉,只見他皺了下眉頭,將頭又轉到另一方去繼續呼呼大睡。 她覺得很有趣地笑了,輕笑了一陣,赫然發現藍逸群的眼光竟然停留在自己身上,讓她有幾分不知所措,整整自己的衣衫,擦去自己的淚水。 "你看什麼啊?" 藍逸群的鬍子動了下。"我是想說,看不出你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平常都很粗暴嗎?" "不是粗暴,"他沉吟著。"是兇猛!" "兇猛?"季筱築提高音量,發現睡著的童樺,又將音量降低:"你以為我是野獸啊!還兇猛,你才兇猛哩!" "是嗎?那你就太不瞭解我了。"他搖頭,仍然笑著。 "哼!有些人是不用勞煩我去瞭解的。"她咕噥著,又將目光移到了天空中。"唉!一顆星星都沒有,城市裡真是充滿光害。" "你想看星星?" "嗯!很久沒休假了,想請個假,到荒郊野外去住個十來天的,休息個夠。"她伸伸懶腰。"不過,要自己去就覺得很懶。" "找人陪你去不就得了。" "哼!說的簡單啊!我要找誰啊?"說歸說,季筱築還真的盤算起來,找唯唯嗎?她肯定又有一大堆節目要進行,哪會有這種閒工夫陪她去數星星?"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奢望了,想這麼多做什麼,做一天算一天吧!"她揮揮手,一派的認命模樣。"我才不要哩!我要贏你!"一個語焉不詳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原來是童樺,轉過頭之後,嘴裡不甘心地念著:"臭小雅,我才沒輸呢!" 季筱築忍不住地又笑起來。"我記得小學學生好像都會欺負喜歡的人喔!我想,童樺應該喜歡那個小雅。" "不是應該,答案是肯定的。"藍逸群輕輕地說著。"而且,我想應該不只是小學學生才會欺負喜歡的人吧?" "哦?會有人這麼無聊嗎?喜歡就喜歡,為什麼還要欺負人家?" "或許,他是不知道怎麼去表示。"他挑著眉道,然後,搖搖頭。"不知道,這些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誰知道呢?" 誰知道呢?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季筱築垂下眼不再說話,靜靜地在路燈下走著,心裡一股無名的心緒,突然而生,悄悄地佔據了她整個心神。 學校的行政事務,相當繁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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